“什么叫随便?我把这酒全点一遍,你给我喝进去。”
“可以啊。你付钱就行。”alpha摊摊手,很无所谓。
Omega呵呵一声,又沉默下去。
程锦年无奈地站在一边,硬着头皮说:“不然给二位上店里的特调饮品?不含酒精的那种。”
Alpha率先答应。Omega却喊:“等一下。”
“这钱谁付?”
Alpha没好气地笑了:“怎么?都要分手,还想着我付钱?你抠到没边了吧?”
“我抠?”omega仿佛被触碰逆鳞,直接站起来,指着alpha,“你花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抠?就你那怂样。”
Alpha也被激怒,一改“不关我事”的姿态,红着脖子跟他吵。
“两位先冷静冷静,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稍安勿躁。”程锦年急忙劝和。
但他们完全吵红眼,根本听不进别人的话,越来越大声,隔好几桌的客人都被打扰,皱着眉,看发生什么事。
今天肯定触了霉头,营业的头两小时,遇见两起无理取闹的事。
程锦年连忙跟员工示意,想把这两位引到外边去,可惜没那么顺利。
“别碰我!”omega甩开程锦年的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骂?”
程锦年不怕他的恐吓,保持冷静地说:“先生,你们现在吵到别的顾客了。如果要继续吵,只能先请你们出去。”
Omega冷哼,将矛头对准程锦年:“要不是你们这家店,他和那小三也不会认识!”
指责牵强到程锦年差点笑出来。他控制好面部表情,抬手示意他们跟着离开。
再三礼貌地劝导未能换来这对小情侣的理解,反而固执地站着座位,仿佛谁先离开谁就丢了脸面似的。
程锦年伤着脑筋,已经想打电脑找警察了,余光瞥见人影,侧过头,吧台那位先生来到他身边。
衬衫的袖子被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很清晰。他拍了拍旁边alpha的后背,之后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位alpha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改冷峻、无法沟通的模样,主动提议两人去外边商量,并率先离开位置。
Omega看他离开,失去任何待着的必要,不耐烦地拿起包,紧随其后。
程锦年长舒口气,立马安抚其他的客人,并去调酒区换了几首柔和的音乐,缓解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
之后,他走到那位先生的身边。
先生还坐在吧台,酒杯空了。
“我给你免费续个杯吧,还要念念吗?”程锦年为表谢意,大方地说。
他摇摇头:“不用,喝不了太多。”
程锦年想了想:“那就换成普通的饮品吧。”他把手伸到里侧打了个响指,“小谢,调一份长岛冰茶,无酒精的。”
小谢听到,回了个OK的手势。
“谢谢了。”先生说。
“不用,该我谢你才对。”程锦年重新看向他。
每次注视他的脸,程锦年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特别刚才,他走过程锦年身侧,那种感觉令程锦年熟悉到忘记了呼吸。
“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程锦年忍不住问。
他明显一僵,表情有点怪异。
“只是单纯认识一下。我叫程锦年。”程锦年伸出手。
他低头看着,犹豫了片刻,慢慢握了握:“夏晨。”
“名字挺好听的。”程锦年夸奖。
白拓翕轻哼:“一般。”
“太谦虚了。”程锦年真心实意地说。
之后他们随便聊了会儿,程锦年就去帮忙调酒以及点单。
在白拓翕毫无防备地品尝长岛冰茶时,一个声音突然袭击他。
“白拓翕。”
身体几乎本能转动,可看清说话的是程锦年,他立刻应急地找补。
“程老板是在喊我吗?”
“是啊。”
“好像十分钟前,我才做过自我介绍。”白拓翕冷言。
“啊。抱歉。”程锦年赶忙惊慌失措地道歉,“你太像我以前的一个同学了,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白拓翕觉得大事不妙。现在任务在身,后续还需要在这家酒吧继续侦察,万万不能暴露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让程锦年对他失去兴趣。
他一改原本生人勿进的样子,手撑着太阳穴,目光在程锦年身上游离,仿佛醉汉般,说:“是我帅,还是他帅?”
程锦年明显接不下去,最后出于礼貌,讲:“你比他壮。”
白拓翕笑了笑:“程老板是普通人吗?还是AO?”
这句话让程锦年呆愣住,似乎击碎了他心中的猜疑,摸摸后脑勺,道:“是omega。”
“哦,那很可惜。程老板应该对alpha之外的人都不感兴趣吧。”白拓翕朝程锦年靠近了些。
曾经专业的训练让他肯定信息素不会被闻到,同时用这个距离加强其中的言外之意。
程锦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暗示,表情已经绷不住,迅速找了个借口,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一小时,程锦年都没来搭话,白拓翕渐渐放松下来。
算应付过去了,只是手段不光彩些。
刚刚的戏码是那对吵架的AO给他的灵感。他真诚地希望程锦年不会过于难受,把他也赶出去。
他继续观察酒吧里的客人,搜寻异常情况。但人换了两三波后,白拓翕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决定离开。
“等等。”程锦年突然叫住他。
白拓翕诧异地转过身,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只见程锦年冲他温和地笑,缓缓在他身前站定。
白拓翕稳住身形,回归刚刚的流氓样,语调挑衅地说:“程老板是想挽留我吗?”
出乎他的意料,耳朵竟然听到两个字——当然。
程锦年往前凑近一步,和他的脸仅有一拳之隔。
“夏先生有东西忘了。”
紧接着,白拓翕喉头鼓动,感觉到程锦年把什么塞进他的裤子口袋里,抽出时,手指偷偷停留在大腿上,轻轻地摩挲。
白拓翕有些受不了。
“改天见。”程锦年笑弯了眼,收回手,扭头走开。
白拓翕目睹他离开的背影,之后恍恍惚惚地走出店门。街边霓虹闪烁,好像描绘着夜晚的情绪,迷离,绚烂。
他将手伸进口袋,把东西拿出来。
一张优惠券,和昨天程锦年给他的一模一样。
但上面多了一串水性笔的字迹。
是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