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巴林度假酒店。
董知桥被悉心呵护了一天一夜,享受着被崔姗姗照顾的快乐,竟然赖在轮椅上舍不得站起来了。
崔姗姗急慌慌得替他整理随身衣物,嘴上不停抱怨道:“事先说好了的,今天要早起送管管姐去机场的,都是因为你!管管姐特意为我们来的,我们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
董知桥窝在轮椅上,脸上笑开了花,俨然已经看到了和她夫妻相处的未来,他乐得被她唠叨。
“你赶紧起来啊,轮椅要还给酒店,司机和刘哥秦哥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麻利点!”
“昨晚,我那么累...你不是也起不来嘛!急什么,我屁股还疼着呢...”董知桥从轮椅上磨磨蹭蹭站起来。
一只抱枕这时照准他的脑门砸过来。
“骗子!”
董知桥嘿嘿笑着,朝她身上没羞没臊得扑下去:“嘿呀,好姗姗,你傻不傻?咱们给郑哥和你的管管姐留点空间吧!”
崔姗姗愣了一下,从他身下挣开一点:“你说小郑总对管管姐?真的吗,但他之前不是有女朋友的么?”
董知桥低头,恋恋不舍得缠上她的耳朵和颈弯,细密喘道:“早分了吧!”
崔姗姗被他的呼吸缠得酥痒,勉强打起精神:“你怎么知道?小郑总告诉你的?我昨天还跟管管姐说呢,多可惜她和小郑总不是一对。”
“这还用说么,我俩都是男人...昨天我可是故意拉着他下水,把他那眼睛都泡红了,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他自己了。”
崔姗姗腾出手来,用力在他屁股上拧了一下,疼得他捂着屁股,猴蹿起来:“哇,谋杀亲夫啊!”
“活该!”
“姗姗~你别生气嘛~”董知桥厚皮厚脸的,“你这么气我?那使劲打我吧,让我疼死好了,反正我整个人、整条命都是你的了,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说着话,就又嘻嘻哈哈得缠上来。
前天晚上,在Goldenrose酒吧里,见到自己跟外人打架吃了亏,她拎着两只镶金骆驼不管不顾冲上来,下手没轻没重的全丢了分寸,他就晓得了:她心里有他!而后在医院里,见他屁股被骆驼碎块扎出了两个窟窿,她当下自责又惊慌,哭得梨花带雨,他就更有信心了:姗姗心疼他呢!认准了这点,他当然胆大妄为、急攻猛进、没皮没脸。
好女怕缠郎,崔姗姗吃不消,正色道:“董知桥,你别得寸进尺,我们也该收收心了。小郑总帮咱们要了Kassim的长单,这事得尽快和我舅舅商量一下。”
董知桥这才收起嬉皮笑脸来:“嗯,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马虎的。其实昨天,我已经和家里报备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华钢对收购我们的事一直没有松口,我们也不能干等着,如果真能在外面闯出第二条路来,当然有利无害,我爸和你舅对此都没有异议。”
而后忽然又没了底气:“呵,他们没有反对,也可能是觉得我根本就不会成功吧。”
崔姗姗听后,低头默默归拢好行李,起身大踏步往外走,见他还没有跟上,脱口而出:“董知桥,你一定会成功的,因为我会陪你一起!”
......
夜间,沙特首都利雅得一幢写字楼内。
为了应对沙特外贸局即将在月底开展的钢铁反倾销调查,华钢中东贸易海外分公司的几名骨干仍在办公室内加班加点,紧锣密鼓得准备着相应材料。
“李总,西城钢材的小郑总在门口的接待室里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秘书端着咖啡,轻脚走进大会议室,提醒着会议主持人李总。
李总看了下时间:“啊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你该早点过来提醒我!”
秘书有些委屈:“刚才您一直在和国内律所的人开电话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