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母女在出租车后排,仍小声用方言互相怼了几句嘴,乔琪嘴皮利落,乔母更胜一筹。所幸是出租车,碍着外人的眼,她两人已经收着些了。
那出租车司机好奇,透过镜子瞥一眼身旁的郑居庸,心道:这人也不劝劝家里女人们,大热天的,吵得燥不燥...
郑居庸担心他认出乔琪来,但见司机只一味瞥自己,尴尬笑道:“我也听不懂,呵呵...要不,您把电台声音调大点?”
出租车司机摇摇头,把声音键扭大了些。
到白云机场时,乔母一路生风得走在前头,常出入这里似的。郑居庸推着行李车,走三步停一步地等着乔琪,顾前不顾后,顾后不顾前,也有些狼狈。只怪他以前出门省心惯了,还从未需要照顾这许多状况。
“你追她做什么?身份证在她自己身上,也用不着你教她怎样值机。我们直接进去!”乔琪双手撑着腰,慢慢挪步跟上,她从头到脚全副打扮,遮得严严实实。大概是刚才跟在他身后时自己穿套的,她以前出行,并没有这么大的名人包袱,现在却也小心谨慎起来。
“你...要不要坐上来?”郑居庸指了指自己手头的机场行李推车。
乔琪在广州的大部分行李都被玲姐接管了,此次回云南就只有病房里带出来的一只20寸小箱子,上面摞着郑居庸偌大的一件登山包,推车框子里则是乔母的两三袋杂物,她身材矮小体重轻,坐上去倒也方便。
“你推得动么?”乔琪怀疑他的体力。
郑居庸拍扁了自己的登山包,摆了个稳妥地位置,给她当坐垫,随口道:“我最近还行...”
乔琪在墨镜里瞥他身材一眼,他现在确实变化蛮大的...虽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比起眼前小白脸一般的模样,已经好太多了。
郑居庸要扶她,乔琪躲了,自己慢慢踩上了车:“谢谢。”
趁无人注意,郑居庸推着她一路畅行,省去她许多腿脚。遇到执勤的岗哨或工作窗口时,才让乔琪下来走几步,过了那段,便再让她上车,一直推到了安检门口。
安检区外要还推车,乔琪看他在推车旁弯腰倒腾行李的背影,筋骨劲道得很,心中度量:他以前可没这么多力气,也从不敢做这种不守规矩的事...他还是幼稚,想显摆他现在多有胆魄,多有力气吧!或者,要她后悔自己眼瞎,竟看上了钱绍威那种老男人么?
郑居庸已背好了自己的登山包,推着行李箱向她走来:“我刚才好像看见阿姨和一个男的在那边说话,要不要我过去通知她一声?”
乔琪朝他手指的方向瞧去:“我还上赶着去瞧他么!”
郑居庸看那男人的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与乔母长得极像,推测道:“那人就是你哥吧?”
乔琪不悦:“他姓李,我姓乔,都不算一家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哦...”郑居庸琢磨着,莫非是同母异父?想起出发前,她和乔母在病房里的对话,虽然他听懂的不多,但也了解个大概,乔母恐怕没少拿乔琪赚的钱来补贴这个住在广州的儿子,看那边母子相处的画面,或许乔母还有着重男轻女的旧思想。
“我看阿姨刚才塞了什么东西给他,他也朝咱们这边望了几眼...不知道是不是跟你有关系...”郑居庸在国外港口做了段时间,已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像以前那样凡事都不留心了。
乔琪哼了一声:“给她家宝贝儿子塞钱呗,还能干什么,白拿钱的觉得对不起我,可不得看看我的眼色?别理他!他除了说几句漂亮话,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