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盈瞪着他:“婶怎么了?你都干了什么?”
郑居庸坐正身子,挠了挠膝盖:“医生开了降血压的药,等指标稳定下来就没事了,是我不放心,才让她在这里住一天的。管盈,麻烦你,明天带我妈回京西吧。”
听起来大概是急性高血压,估计是郑婶得知了实情,上了口火的,倒好在这里是医院,处理得及时。
“婶都知道了?”
“嗯,我和乔琪已经和平分手了。”
管盈眉头一挑,他能做到?她还以为就现在这状况下,他定是不好甩脱乔琪,还给他出那样的主意,没想到竟这么顺利?她心中怎么隐隐有些不安呢?
“我刚才看乔阿姨在里面,是替乔琪道歉呢么?还有,明天你不跟我们一起回京西吗?”
郑居庸释怀地笑着摇了摇头:“明天我送乔琪回云南老家。我们虽然分手了,但中秋假期的婚礼照办。”
“哈?”管盈听得出奇,隔着口罩,还是能瞧出来,她在里面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的。
郑居庸一顿大酒过后,好像全释怀了,说起话来像在谈论别人家的事:“我妈当然不同意,乔阿姨正在里面求我妈。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跟乔琪领证的,但婚礼请柬已经发了出去,这婚礼还是要办的,也算为我和她付出这四年的感情画个喜庆的句号吧。你说的对,初恋大多数都没什么好结果,我也不例外,但至少也不是毫无收获,她至少会为我披一次婚纱...我的这段初恋也算有始有终了,呵呵。”
管盈眉毛拧成一团,沉默良久,难以理解他的逻辑:“你的意思,你跟她分手了,但还是照办婚礼,但又不会跟她领证...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啊?别说郑婶,我也不能理解啊!婚礼那天,有那么多人参加,你们俩不领证也等于领证了啊!郑居庸,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搞这么复杂呢?!”
“嗯...”郑居庸低头看了看地板,“管盈,你一定觉得我很窝囊吧?有时候,连我也瞧不起我自己...即使分手,我也希望她可以过得好...经纪人玲姐昨晚跟我说了很多,她说乔琪现在的热度很高,突然退赛会引发连锁反应,到时需要新的话题解释,这场婚礼对乔琪有很大的帮助,你知道这方面,玲姐是专业的...那我就成全她们好了,就当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不领证,是因为我不想拖累西城钢材。你说的对,我该有底线的。”
管盈仍不赞同:“可这不是骗人么,骗所有的亲朋好友?”
郑居庸:“等玲姐她们处理好舆情,年底,我和乔琪就会宣告离婚。家里亲戚们都知道乔琪是娱乐圈的人,跟我们不一样,应该也不会太吃惊...我只是背了个离异的身份,男人么,这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管盈:“呵,没什么好在乎?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未来真正的妻子有多不公平?别跟我说,你受了这一次情伤,对爱情失望了,以后都不打算再结婚了?!”
见他不吭声,管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郑居庸,你是不是被那玲姐洗脑了,乔琪的事业怎么样,那是她自作自受,又关你什么事?是不是乔琪,或者那个乔阿姨,又说了什么让你心软的话?你...你简直糊涂嘛!你都犯不着为难,我不是教你了,你大可以拿我说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你为她们做这些,不值得嘛!”
“那管盈你怎么办呢?”郑居庸突然抬头看她,“我是自由了,可你呢?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解决,不能再连累你...明天我送乔琪回云南,是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有些想不开,我担心她会做傻事。等送到她爸爸、叔叔和几个堂兄弟身边,我就回沙特了,也不会再与她联系,将来婚礼的事,玲姐会联系我的...你只管放心,尽快去西雅图置房子吧,我和她分了手,就绝不会再回头了!”
不知乔琪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到了这地步,郑居庸竟还想着最后成全她一回。管盈与人分手,恨不能当机立断,两下再见也最好如同陌路,绝不要藕断丝连,可眼前这家伙呢,他说的话,简直像天方夜谭嘛!
管盈提醒他:“郑居庸,感情的事,最怕当断不断,你这样做,迟早要吃亏的。”
郑居庸苦笑了笑:“我吃的亏,还少么?管盈,你有没有真的爱过一个人?你说你在分手这事上很有经验,那反过来说,是不是在爱人这事上,你其实不如我。”
“呵,郑居庸,你赢了。”管盈无奈,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他从小便与她性格南辕北辙,要他完全听从自己的建议,即便小时候也难,何况现在呢。
罢了,将乔琪送回云南老家,也算让她避一避那张绒背后不知什么人物的整治,倒是功德一件。而郑居庸只要尽快回沙特去,离乔琪远远的,等到中秋时,那说唱节目也就播完了,婚礼有玲姐张罗,钱绍威与张绒都不会参加,想来大概也不会再起什么风浪了。
现在麻烦的,倒是郑叔郑婶,免不了又要为儿子的事气恼一场。
他倒是明目张胆,为了与乔琪所谓的“有始有终”,将父母和亲朋好友都撇在了次要位置...在“爱人”这事上,他确实远胜过她。
她是绝不会将爱情排在亲情之前的...某种程度上,她也说不清楚,究竟是郑居庸错了,还是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