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盈一觉醒来时,下巴肿了,膝盖也肿了,简直没法出门见人了。广州与她命格之间一定有什么说道,否则她怎会在这里栽在郑居庸手里两回呢,且一回比一回严重呢!
醒来觉得疼得更明显了,“哎嗨哟”地忍着疼爬起来,才发现郑婶还没有回来,莫不是天还没亮?拿过枕边手机,看了眼时间,嗯?竟下午1点多了!急忙下床,蹦着单腿,拉开遮光窗帘,刺眼的正午阳光即刻侵入房间,郑婶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手机里也没个消息...管盈担心郑婶有事也不肯麻烦自己,想也不想,拨通了电话。
“喂?婶,你在哪儿?”电话被接通了。
“我妈她...”接电话的是郑居庸,“你...醒了?”
管盈心道不妙:“婶怎么了?”
“没事,你来趟医院吧,我们在乔琪同一栋楼的205病房。”
乔琪的病房在8楼,他却叫她去2楼的另一间病房,管盈联想着郑婶没回来,手机又被他接起,即刻慌了些,忙拾掇一番,奔了出去。
二楼病房人来人往,与正常医院病房区没什么差别,也不是重症楼层,管盈心稍稍放松了些。
205病房的门大开着,里面摆了四张床位,只住进来两个病号。临洗手间门口的是个老太太,好像崴了腿脚,一条腿绑着架子,身边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床头陪着;与老太太中间隔着两张空床,最里面临窗的一张床铺上,郑婶正斜靠着一个枕头,扭头看向窗外。
在床脚站着发呆的那个,是胡子拉碴的郑居庸,他今天没戴帽子出门,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都没什么气色。
管盈刚走进门内,又默默退了出去。郑婶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哭哭啼啼拉着郑婶的手说着什么,从背影也看得出是乔母,好歹是长辈,她这时进去,未免太不礼貌了。
郑居庸却瞥见了她一瘸一拐转身的背影,不动声色地跟了出来,在门外拉住了她。
昨晚余惊尚存,管盈被他抓住时,又吓了一跳,有几秒钟忘了呼吸。
郑居庸将她拽到拐角一处公益血压体重测量区,在一张圆桌旁坐下。他松开手时,好奇地指了指她的脸。
管盈这才身子朝后,大口吸了气,将嘴边的口罩也吸得贴上了脸,反应过来,他是想问她为什么戴着口罩来。稀奇,他不是明知故问吗!上一回,他全程稀里糊涂,醒来就被她蒙混了过去,不知道也罢了;这一回,他可是睁着眼呢,就算一开始不清醒,但最后那一下钻心的疼,她不信他那时还没清醒!
“你还有脸问我?”管盈把口罩掀开一角,下巴扬给他看!她此时下唇翻肿着,有些地包天...郑居庸愣了愣,低下了头,但肩膀抖了两抖,他是在偷笑么?他好意思笑么!不要脸!
管盈看着路人的眼光,将口罩重新戴好,歪下脑袋看他,却只看到胡须;再低头时,郑居庸心虚地朝另一边躲闪着扭了扭头。他不躲还好,一躲就证明他确实在笑了。
“啪!啪!”管盈两巴掌打在他脑门上,一双杏眼圆碌碌怒瞪。
郑居庸是被她从小打惯了的,清醒时当然没有还手的意识。快速拾掇脸色,乖乖坐直身子,头被她拍得仰靠在墙上,视线朝天花板上望去,不敢斜视她一眼:“对...对不起!”
管盈刚才还惊怕他,现在见自己似乎还能拿住他,重整旗鼓道:“你以后都别沾酒了!一喝酒就咬人,酒品忒差劲了!”
“哦...知道了...对不起...”他双手合十,朝她偏着拜了拜。
管盈不解气,又“啪啪”拍了他脑门几下,才收手。
“我昨晚喝醉了,没认出你来,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也不知道躲着点?”他摸着被拍红的额头,小声嘟囔。
管盈又要挥手来拍打,郑居庸急忙偏头求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下次你也别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就是了...”
管盈叹了口气:“算了,你接我一回,我接你一回,咱俩扯平了。”
“什么?”他有些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