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想到,小郑总的订婚宴办得这么匆忙又低调,可是怕今晚的节目播完,乔琪一下子火了就不要他了?哈哈哈。”
奇怪的是,张绒帮了郑居庸,却好像不怎么看得起郑居庸。
管盈在这里等着她,原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却好像总被她牵着节奏,这时也见不得她贬低着郑居庸,回道:“不是怕,是为了尊重乔琪。她怀了孕,暂时不宜声张,配合她低调些好。”管盈这么直白,也是因为在广州坊香馆时就知道她嘴严,何况她又是这场订婚宴的见证人,猜她今天以这等身份来,也该早知道这些内幕了。
张绒却表情凝重,一时顿住,那芍药花瓣在她指尖簌簌掉了两片,再次求证似的:“怀孕了?我刚才可没瞧出来。”
管盈也诧异她消息灵通却不知道这点就跑来当婚事见证人,解释道:“才没多久。显了怀,可就不好参加节目了。”
张绒:“...呵呵,那小郑总还真是心大。”
管盈:“呃?”
张绒:“哦,我是说,这时候能让刚怀孕的人在外面跑节目,也不怕孩子有个闪失,小郑总还真是支持爱人的事业。这种男人,少见。”
管盈终于扭转了郑居庸的口碑,也顺便该撇清自己,笑道:“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就追了乔琪四年,十分专一,现在终于开花结果,当然是很尊重乔琪的。”
张绒收了收神,转眼问她:“管小姐难过吗?”
管盈刚才的话似乎完全起了反作用,慌道:“啊?”
张绒:“懂得尊重女人的事业心,又家底能与你匹配的,在京西恐怕不多见,管小姐舍得放手?在广州时,我可看得出来,你习惯了在旁边帮他,他也习惯了依赖你...你现在这里等我,难道不也是为了他?”
管盈心道:有吗?我有帮他郑居庸的习惯嘛?他有依赖我嘛?说这话的可是张绒诶,那个看人断事超精明的坊香馆老板张绒诶!
后背瞬间沁出一身冷汗。她留在这里等张绒,确实因为郑居庸!
其实问不问清楚她离开广州以后发生的事,与她管盈又有什么关系呢?老管已经退休了,自己也打算出国留学了,再过问郑居庸如何拿下丰华技术的事,与她还有必要吗?
管盈违心起来:“哪有呀?他比我小,而且我们俩有些习惯,也只是因为从小长大的关系,您也瞧见了,我们两家父母都亲近,您别误会。还有啊,我在这儿等您,纯粹是想等您一起回去,顺便也跟您叙叙旧嘛,跟他有什么关系,哈哈。走,咱别待在洗手间外面了,怪味的,一道回席上去吧?”
张绒垂眼笑了笑,随她同回。
瞧着张绒与管盈一同回来,乔琪也并不担心,只道那张绒是郑居庸广州生意场上的朋友,与自己也不是一个圈子,不必防着。
管盈落座后,观察着钱绍威与乔琪,越观察越觉得不对劲。再不时望望郑居庸,心里倒越来越揪得紧。是因为见不得他受骗?可那就是条链子,她也只是猜测和预感罢了,未必就是真的...
那为什么心揪呢?总不能是难过...但她也的确开心不起来。萧唯言离开的时候,她倒不觉得心揪...前面那几位男朋友离开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感觉...唉!莫名其妙!
老管还在替郑叔向乔父劝酒,管盈在桌下踢了踢老管的小腿,小声提醒:“爸,你太明显了。”
老管在桌下固执地回踢了她一下:“这事你别管。”
管盈无奈,抢过老管手里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下去。
老管愣了下,将酒瓶迅速抢回手中,默默推到了郑东方手边,不再固执,低头吃起了菜。
下半场没过多久,老管便拖家带口起身告辞,为方便乔、郑两家继续商议接下来的正式婚礼安排,也为显得自己有分寸。
郑东方已喝得快要不省人事,拉着老管不放他走,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好在郑太太这时接过棒去,按住了郑东方。
在回家的车上,老管时不时瞥眼闺女的脸色,小心问道:“你们仨,中间是不是出去闹不开心了?”
“没有...”管盈蔫了似的没力气。
“那你怎么这副德行?”老管不信。
管太太推了老伴一把:“今天就显着你了?席上轮的着你做主打圈嘛,你又不喝酒,你像话嘛?我和闺女俩人都拦不住你,你老德行了!”
老管顾不得闺女,转头安抚自己老伴:“哎呀,我的老伴儿诶...你没看见老郑那样么,他说不了假话啊,要不是我张罗,他可应付不来今天这场面。那乔老头一看就是海量,人家到现在还清醒着呢,他老郑已经颠三倒四了!”
“我看你颠三倒四!”
“哎呀...”
爸妈两人热火地拌起嘴来。
管盈在旁缩了缩肩膀,笑着叹了口气:总算是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