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骗了郑居庸?”管盈越发坚信,那条银链子上的两个字母Q绝不简单。
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让叔婶心中释怀,至于乔琪和郑居庸小两口怎么想她,她也不是没考虑过。乔琪倘若还顾着场面上的客气,她便打算找机会告诉乔琪自己要出国留学的事,也算给对方吃个定心丸,以后大可不必再拿她做文章,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但乔琪这样跟出门来,急着找她秋后算帐,她也就犯不着为别人考虑,没的她还要接着为成全郑居庸的婚姻而忍气吞声!
乔琪此时,不知她说的是一条链子,以为她别有所指,神情紧张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对方反应这么大,管盈便更要诈一诈:“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该清楚,那个钱绍威给你...”
话未说完,乔琪急手推了她一把:“你查我?原来是你在背后搞我!怪不得,在帆船酒店的换衣间,你一出现,那私家侦探就立马认了错,把东西乖乖就交给了你!你装模作样,早就打我的主意?”
管盈差点忘了这事,敢情那追到迪拜的狗仔,还真不是狗仔!
留意到席上同时少了乔琪与管盈,久等不回,郑居庸心中忐忑,担心她二人在外面碰到难免都不自在,这时恰好偷溜出来相看。
恰撞到这场面。
管盈眼珠一转,说时迟那时快,即刻趁着乔琪的手劲,将自己朝地上砰咚一摔:“唉唷!”
郑居庸亲眼瞧见乔琪推了管盈一把,一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琪琪,你...”
乔琪顾着口头发泄,反应比管盈慢了一拍,见郑居庸不知何时冒出来,慌张摆手道:“居庸?不是,真不是我啊,我没那么大的劲!她故意的!”
“嘶...我没事,是我自己左脚绊右脚,跟乔琪没关系。”管盈撑着胳膊肘,勉勉强强坐起来,表情显得很是吃劲。
可郑居庸都瞧见了,瞧见乔琪情急推了管盈一把、瞧见管盈重重摔在地上、瞧见乔琪当场否认、瞧见管盈隐忍着为乔琪打掩护...
即便乔琪是自己未婚妻,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俯身搀了管盈一把,将她扶起,问道:“怎么样?”
“你不用管我,只要乔琪没事就行,毕竟她怀了身孕。”管盈看着乔琪脸色,怯生生推开了郑居庸的手。
乔琪在旁,明知她在演,可偏郑居庸最吃这套,真是遇到了对手!
顾着乔琪的情绪,郑居庸倒也不敢多扶管盈,心中虽然抱歉,但也只好听劝,及时撒了手,转身关心乔琪:“琪琪,你没事吧?”
隔着郑居庸的背影,管盈对乔琪挑衅似的笑了笑,论了解郑居庸,她可不亚于乔琪。在乔琪眼里,她那得逞的笑容,也便等于:[我管盈如果想抢你老公,那还不是得心应手?]
“居庸,我突然有点发昏,你扶我回去好不好?”乔琪不知管盈究竟知道多少,也不知郑居庸刚才听到多少,急着将他二人分开。
郑居庸回头,担心地看了看管盈:“那你可以自己吗?”
管盈脸上的表情,七分隐忍、三分体贴:“你快扶她回去吧,我...我正要去洗手间,你就别管我了。”说罢转身,崴着脚,一瘸一拐朝女洗手间方向“坚韧不拔”地走了去。
“居庸。”乔琪便就突然站不住,靠上了他的胳膊。
郑居庸回过神,搂住乔琪回了席上。回席之后,乔琪便紧依着他,不离半步,比上半场明显亲昵得多,但郑居庸脸色却没有先前那么好,这叫旁边见惯了人情世事的张绒也瞧出蹊跷来。
“钱总,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张绒对身边的钱绍威客气打了声招呼离了席。
在酒店洗手间,果然找到了正在水台边照镜调整衣装的管盈,张绒在门外上下打量一眼,便慢悠悠走了进去,从管盈身后经过时,对着镜子里笑了笑。
管盈留意到了她,也对着镜子与她笑了笑。
为显得礼貌些,管盈走出了洗手间,但等在走廊一处绽放的芍药花摆件旁。
张绒出来时,又笑了笑,仿佛早知道,管盈一定会在外面等她,她要见管盈,却等着管盈来找她。
“张总,咱们还真是有缘。”管盈先与她打招呼。
“管小姐今天的打扮,真令人眼前一亮,比明星也不逊色。”张绒不吝夸奖,与管盈对立在墙边那芍药花摆件的两侧。
管盈坦然接受:“谢谢。难得您还记得我。”
张绒轻轻托了托两人间那簇芍药花的花瓣,笑道:“当然,我记得自己给出去的每一张名片。”
管盈:“您是不是怪我把名片转给了董知桥?他找您麻烦了?”
张绒抬头看着她:“哦?原来是管小姐给的。小郑总跟我说,是他拗不过董知桥缠他,这才把我给卖了,哈哈哈。”
管盈微微低头,舔了舔嘴唇,她见识过张绒的精明,知道对方这么说,恐怕是在席间的七嘴八舌中,已经猜到了自己和郑居庸之间早有娃娃亲的关系,这才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