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挥手,把一些未处理的脑部切片划给了Krish。
“我刚看到3M拿着我们实验室的一台移动终端出去了。他在干什么?”
“我想……他正在‘学习’什么叫自主。”Med答道。
3M在下午早些时候回来了,穿着一件褪色的萨斯喀彻温大学连帽衫,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了。Jack冲他点点头,他也回了一个点头:早上的争执算是过去了。那场对话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这一切看起来不那么绝望。
Beady的状态也好多了。他们似乎成功地编辑掉了让它不惜一切代价追寻Med声音的那段记忆,它的多巴胺受体也在顺利恢复。
Jack对众人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小范围上线了。把Recton的代码库发布出去,看看反馈怎么样。”
Med抬头道:“我从没这么发布过一款药物——没有经过任何临床试验。”
“我们已经知道Recton在模拟环境和Beady身上有效。”Jack拍了拍老鼠笼顶。“这是一个好的起点。接下来我们会看看医生们在那些濒死患者身上的测试结果。”
“所以说,这是一次非正式的第一阶段药物试验,看看它对人类是否致命。”Med若有所思地说。
“确实有一点几率会死人。”Jack点头。
Catalyst插话道:“那是所有药物都有的风险。像Xaxy这种公司经常把没试过的东西直接推向市场。他们只要是由持证的Xaxy服务提供者来用药,就能拿到豁免。”
“但我们这些服务者可没办法像Xaxy那样,拥有那么多医疗设施。”Med皱眉。
“这基本就是开放药业的运行方式,Med。”Krish语气温和地说,“而且我想你已经知道有一群高风险对象。”
所有人都看向了Med。她是Recton项目的负责人,没有她的最终同意,谁也不会擅自行动。
“好吧。”
众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那谁来写文档?”欢呼瞬间变成了哀嚎和笑声。最后David自告奋勇,而Catalyst说她会整理一个要联系的自由文化组织名单。Med和Jack则去了Krish的办公室,准备联系Med在黄刀镇的前同事,开始那场非正式的第一阶段试验。
不到一分钟就收到回复:黄刀镇还有六个病人,仍深陷强迫清洁、数据录入、甚至搬运货箱的行为之中。医生们想要Recton的技术规格和文档,Med以前的导师还承诺会把所有测试结果都发回随意实验室。
就在这时,Catalyst小心翼翼地敲响了玻璃门。“抱歉打扰,但我刚在伊卡卢伊特的基因工程服务器上看到一条非常奇怪的消息。”
Jack和Krish对视一眼。
“你什么意思?”Med问。
“有篇文章说,那场太阳能农场爆炸其实是IPC在北部地区搞的一场猎巫行动,目标是疑似的专利海盗。”Catalyst顿了顿,有些内疚地看着Jack,“其中一个人叫Jack,照片看起来……有点像你。”
没人说话,于是Catalyst又小声开口:“你是“苦胆药丸”里的Jack船长吗?”
Jack和Krish爆笑出声,开始演起他们几十年前就练就的分散注意力老戏法。只要有权威人士或者外人问起苦胆药丸,他们的掩护方式就是表现得难以置信。他们总能让这一切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我确实叫Jack。”她带着笑容说,“但我可不是什么队长。”
“我简直不敢相信IPC还有在管苦胆药丸这档子事的人。”Krish笑着说,“都解散多久了?”
“二十七年。”Med答道,随后为了回应自己说得太精准,又补了一句,“我小时候在Cohen Lab服务器上读过本地拷贝。”
“我明白了。”Jack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