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雾幻凭着自己的印象,找了几处有碎石像的地方。但很多地方已经为了开路,而被清理过,有些不见的部分,可能是被野兽叼走。
心堂一一查看了那些剩下的碎石,但最终捡回来的,还是只有在石像堆捡到的那一块。剩下的石像,全都留在了原地。
“你有看出什么吗?”幻看着心堂一直变换角度打量,又是水洗又是照光的,不禁疑惑。
心堂很坦诚:“完全没有。”
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石头,简直像是一座座石雕。
“我想也是。”浅雾幻露出“果然”的表情。
眼看着天色渐晚,他们才回到营地。
这时的营地已经有不少人回来,开始准备晚餐。
看到他们出现,也有人主动伸手问好,“医生,幻先生!”
“哟,欢迎回来。”一个金发的女生搬着一头刚处理完的野猪经过,她注意到幻身后的竹篓,对着心堂说:“我还在想你怎么不在,原来是又去摘药了。”
“多少摘点。”心堂回答的很自然,“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附近来来回回都只有那几种,功用也有限。”
“记得别去太远了。野兽还是有点多的。”她交代道:“不然就多带几个能打的。”
等女生走远了,幻有些好奇地问心堂:“小心堂什么时候跟小妮琪这么要好了?”
心堂跟他一起往里走,语气轻快地道:“我跟大家都是好朋友哦。”
幻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才把药草背到了心堂的洞窟。
经过南的洞窟时,心堂往里看了一眼,没看见人,火把也没有点亮。应该是还没回来。
和喜欢呆在洞窟里的心堂不同,北东西南兢兢业业,司一交代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就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天南地北地带人去蒐罗。
天刚刚暗,营地的广场就升起了火。不少人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围在火边聊天休憩,也有人看晚餐组忙不过来,主动去搭把手的。
杠和大树就是后者。
杠的手艺灵巧,虽然使刀没有使针线那么利索,但也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大树体力充沛,做事很多,很快。然后嗓门很大,真的很大。
心堂在外面呆了一天,分拣草药的事打算就留到明天。可以的话,她现在只想赶快吃上晚餐,去河边洗漱,然后睡觉。
心堂的目光在篝火旁的人群和杠的身上流转,最后,她抬脚走向了杠。
她盘腿在一头等待进一步处理的野猪身旁坐下。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营地一直没有给心堂安排较为粗重的工作。狩猎,建设这些都和她无关。
“妮琪,我想要一把刀。”她朝妮琪伸出手。
后者正在一点点给野猪剥皮,听见她的声音才抬起头,一脸疑问:“你会吗?”
虽然表情是半信半疑的,但妮琪还是将手上的刀给了她,自己准备去拿另一把。
这是一把石刀,受限于条件,它没办法被磨得十分锋利,几乎只有尖尖有点攻击力。
第一次将这里的武器拿在手上,心堂的想法是:用这样的刀去狩猎,怪不得最近营地的人,无论是穿着还是个性都越来越原始了。
她从布袋里掏出杠给她做的口罩。
戴上后她低下头低头,用刀在野猪身上划开一道缝,尖端挑断皮肉之间的连结,斜着刺入,划开。丝滑得犹如开关拉链。
剥开兽皮,沿着猪的肌肉走向和猪骨的位置,她快速的重复刺、切、划的动作,很快将食材处理完毕。
拿完刀回来的妮琪傻了眼。
心堂帅气精准地剖开筋肉,一气呵成。
在过去,心堂几乎不会下厨。爸妈他们还会偶尔做饭,心堂却是个完全的外食族。就算是在家开伙,也是吃火锅等不太考验她厨艺的料理。
她的这一手好刀工与料理无关,要归功于她那位在制药公司当研究员,被视为解剖怪人的爷爷。
他给心堂灌输了不少奇怪的知识,还会趁着她爸妈沉浸在二人世界时,偷偷让她实操。让一个仅仅几岁的孩子拿手术刀,是个疯狂的老头。
有了心堂的帮助,晚餐的食材很快处理完。只待烤制就能食用。
北东西南回到营地时,她身后的人还扛着一尊石像。
她估算过时间,前几天已经把鱼和肉消耗得差不多,今天下午他们新打回来的猪,处理起来会费点时间。
等她到营地,晚餐肯定还没好,她能先去放个石像,找司汇报,之后去找一下心堂,问问她找幻去森林做什么。
她都想好了。结果还没走近,就听见营地那边传来众人闲聊的欢声笑语。
“我吃饱了。”心堂这边推拒掉更多的肉,马上又拒绝另一边递来的葡萄酒,“我不喝,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