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心堂有些疑惑,她指了一个洞窟的角落,“东西放那里就行了,多谢。”
“是我们的同伴。”北东西南解释道:“她在另一边的洞窟做衣服和篮子,这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她缝制的。”
时间回到现在。
心堂让幻躺下后,跪坐在他的身侧。借着月光和火光观察他的伤势。
最明显的还是脸上的伤,还没完全消肿,心堂的指尖只是刚刚放上去,幻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肿起来的部分,体温稍高,但不算严重。
“嗯……还有哪里来着?”
她的指尖从浅雾幻的脸上移开,后者深吸了一口气,“胸腹的左边。”
心堂的视线往下看。
和这里的其他男人比起来,幻穿的里三件外三件的,这一身衣服大概够给其他六个人穿。
虽然已经褪去了紫色外袍,但还有一套白色的高领上衣和长裤,一件米色的无袖内搭,腹前还有一块腰部和白色绳带。
浮夸,复古,引人注目,这样的穿搭往往是为了转移他人的注意力。
心堂按着那块腰布,想要沿着幻的右前腹触诊。
嗯,摸不到肋骨。
她看向浅雾幻,声音里少了平常说话那种轻快的语调,不算严肃,也不让人觉得敷衍,“东西拿出来,还是自己拉开?”
“抱歉抱歉。”浅雾幻扬起笑容,手撑着地坐起来。
像是变魔术一样,他陆陆续续从那块腰布后取出鲜花,更多腰布,衣绳,甚至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布包……简直像是百宝袋一样。
如果是平常,心堂大概会很给面子的鼓掌欢呼吧。
但时间有点晚,连南也回去休息了。要不是心堂不想明天起床就得工作,她也想直接睡了。
最后,浅雾幻两手一摊,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摇晃的火光下,一闪一闪的,格外无辜,“没有了~”
“躺回去。”心堂再次示意他。
这一次,幻刚躺下,心堂的手就附到了对方的侧腹。她沿着腰侧轻压,摸索出肋骨的位置。
“深呼吸,慢一点。”
“小心堂——”幻微微咧开嘴,表情因为疼痛有点变形,“动作可以轻一点吗?”
“你当时也是跟打你的人这么说的吗?”心堂的目光盯在幻的胸膛,观察左右两侧起伏的幅度。“……除了我按着的地方,有没有哪一处有剧痛或者其它异常?”
“左胸腹外侧算吗?”幻尽量放慢了呼吸,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呼吸时扯动身上的伤。
心堂松开手,拉开腰布和内搭,将浅雾幻的上衣掀起一角,看见了一大片瘀青。
她的指尖沿着瘀青的边缘滑过,冲过凉水的手指在发炎处激起一股颤栗,冰冷和痛意前后脚刷屏了幻的意识。
像一颗灌满了墨水的水球兀地砸中一面白墙。
“心……!小……心堂?”
浅雾幻称不上毫无防备,但也被她突然的举措吓得双眼圆睁,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就要坐起来往外爬,声音都因为慌乱而有些颤抖。
“不只是小冲突呢。”
心堂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转过身就开始挑拣要用的药材。
幻从怀里掏出的那堆东西,和他的外袍叠放在一起。
那个布包有些重量,方才取出时隐约有水声,还有一股带着土腥气的酸甜味道,暗紫红色隐隐透出。
应该是用红紫苏叶做的假血包,虽然红紫苏叶的颜色和幻的外袍相近,但还是有几块不自然的地方。多半是假血溅出后的染色,时间一长就难以洗去。
也不止于此。
外袍的右侧宽袖下沿,有一小块深绿色的污渍。
幻的伤在这个环境都没有感染,甚至发炎的问题都不严重,伤口也清理得十分干净,显然是经过处理,甚至敷过草药的。
但南说,没有人懂得辨认药草,甚至叫醒心堂的原因,是这里唯一的伤员,幻需要治疗。
那么,在已知势力只有这里,以及幻口中的一个原始部落的情况下,幻是在哪接受了治疗,又是为什么在隐瞒呢?
方才心堂在挑拣药材时也是,浅雾幻是特别绕到了她的右手边,在堆放有用药草的一边坐下,并挑出了青紫苏叶。
心堂一边捣碎药材,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