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虽然确实感觉过了很久……但没想到居然已经过了3720年,真是不可思议。”
跟着南回到据点的路上,心堂在森林中边走边逛,看见什么有兴趣的花草就摘下来,往同行者背后的篓子扔。
“不过3720年这个准确的数字是怎么得来的呢?应该不是毫无意义的吧?碳元素定年法?不对——”
心堂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又自我否定:“现在的科技水平也做不到校准,不可能得出这么精准的数字。那么这个年份真的可信吗?”
“嗯……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呢,不过,司说是一个可靠的人算出的结论。”提到这个话题,南似乎暂时没打算详谈,说得十分含糊。
心堂其实也不是在意过了多少年,毕竟是过了三千年还是四千年,对于他们如今的处境都不重要。
只是单纯的好奇。
但是这样的好奇心转瞬即逝,上一秒还在考虑年份问题,下一秒注意力就能转移到花草上。
“医生——应该可以这么叫你吧?”南侧过头,悄悄打量心堂的神情。
“嗯?无所谓喔,想要的话叫我心堂也可以。”心堂言笑晏晏,甚至主动拉近了和南的距离,“小南在石化前就认识我吗?还是说,从哪里听说过我呢?”
医生这个称呼不可能是碰巧蒙中的,南等人也不是在漫无目的地复活石像。毕竟一路上遇见的石像太多,几人却没有像唤醒心堂一样,尝试让沈眠中的人们醒来。
“真伤脑筋啊——没记错的话,石化前我可是都回到家了,你们是特别去那里找我的吗?明明不是公众人物,这么关注我可是很吓人的哦。”
心堂拉长了语调,声音听上去依旧轻快愉悦,话语间却有股无形的压迫感。
为了自己的事业,北东西南去过数十个国家,见过无数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心堂这种类型。
刚开始还是由南在主导话题,不知不觉间,就被心堂掌控了对话的节奏。
“贽川先生在提到我时,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吗,小南?”
而真正可怕的是,明明意识到了这一点,北东西南依旧升不起一丝厌恶的心思。
南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诚实道:“啊,的确没有。”
她有些讶异,心堂居然猜得出是贽川前辈给的消息……
“但是贽川前辈提到过你的能力,你的客户,甚至你的过往——”她压低了声音,尝试着拿回主导权。
北东西南的任务不只是找到心堂那么简单,还要说服心堂发挥能力,真正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当然,这些放到现在都不太重要了,我们欣赏的是你的能力,你的能力是我们重建家园不可或缺的。或许你会感觉到被冒犯,我很抱歉,但是……”
“哈哈哈哈哈,等等……”心堂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忍不住摆手,“你也太严肃了吧,放轻松、放轻松。”
“贽川先生知道我是理所当然的,他是我老师多年的合作对象,要是连从小看到大的我都不了解,那作为记者也太失职了。”
心堂停下来,抓起衣角,隔着兽皮去摘灌木上的黄花。
黄杜鹃有种奇妙的味道,像是蜂蜜一样甜美,却隐含一股辛辣,正如它美丽外表下掩藏的重重毒性。
“北东西南小姐,我也认识你哦——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心堂,姓氏的话,嘛,现在不重要,以前也没什么人称呼我的姓氏。”
心堂又恢复到了刚开始的状态,一通说个没完,一下让南插不上话。
“职业是医生!说是医生,其实也没有正经读过医学院,只是在帮助不能去医院的客户们啦~!”
说难听点就是密医呢。
不过南并不担心这点,毕竟贽川前辈不是会夸大事实的人,她相信心堂的医术。
而且,司的理想伟大却特殊,绝不是普通人……更不可能是怀抱着救世情结的人能接受的。心堂这样活跃在灰黑色地带的人反而更适合。
而且前辈提过一嘴,心堂以前就经常为了花草进山而失蹤,这一路上,确实也展现了不少对这些植物的兴趣。显然是能辨认这些植物的。
在医疗资源匮乏,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心堂这样辨识药草的能力十分重要。
“这一筐别用手碰哦,很毒的。”心堂将黄杜鹃扔入其中一人的竹篓中。
南有些好奇,看起来那么漂亮的花居然有毒,如果那一筐是毒的,那另一个人背后这满满一筐应该就是……
她忍不住问:“森林里居然有这么多药草。”果然,还是需要专业的人。
“药草?算是吧。”心堂拿衣服擦了擦手,提醒道:“这筐很毒的是。另一筐没什么用,但是香香的而且很好看,有些也有毒哦,最好别碰别吃。”
“要搜集治疗用的药草也可以,但下次早点说。”
南实在搞不懂这个人,醒来后,比起药物,居然先搜集起了有毒性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