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可不怕,瞄准左边的那个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张口就是一啃。身后另一只见状连忙扑上来营救,底下的那只大灰狼发出哀嚎。
只是他不死心,扭过头来试图咬千夜。千夜不松口,一爪子将他扇开,他又叽叽了两声。
过来营救的大灰狼也到了跟前,张嘴就咬千夜的脖子,千夜起身,张开大嘴对咬了过去。
这只大灰狼也是个狠角色,不闪不避。他们俩互相咬住对方,大灰狼不停地后退,似乎试图咬下千夜的一块肉。
千夜身上满是泥土,已经有鲜血溢出。我的心咬跳出来,抓紧了胸脯,死死地盯着那里。
千夜的两只前爪更方便,抱住大灰狼的脖子,一个用力,将他向侧方摔倒。然后就借势双爪在他胸脯上乱抓,鲜血淋漓。
这只大灰狼吃疼,松了口。他兄弟前来营救,也挨了千夜一大巴掌。
好歹他俩脱困,跑得远远的,回头看千夜。
他俩走路都不利索,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看了我一眼,夹着尾巴钻进芦苇丛里了。
千夜的强大令人不可抑制地爱慕。这样的局面,他竟然有办法大获全胜!
我也吓到不行,雄兽之间的战斗这样凶残吗?相亲大会那天,黑豹的伤口模样再次浮现眼前,令我胆寒。
那两只白虎是不是因为我不接受他们的猎物,才不愿意帮千夜挡求偶者的?接受追求就轻松了。这简直就像威胁,令我心里不舒服。
我留在这里,这样坚持,是不是害了千夜。
我急忙迎上去,看着千夜手臂上和背上、脖子上的伤,吓得全身颤抖。可怕,这太可怕了!
千夜奇怪地看我,然后一把抱起了我,“我没事!不要怕。”
我怎么可能不怕!
我执意一双人,是不是太自私了?
森林的边缘放着两只灰兔,身上没有一滴血,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很明显又是两只白虎的求偶礼物。
“想吃兔肉吗?”
千夜指了指,脸上神情有期待有隐忍。
我痛苦,摇摇头,抓回他的手指。
“不要!”
我心乱如麻,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好想哭。
发生了这种事,千夜打猎更不敢走远,又用兔子陷阱快速打猎,解决了我俩的食物问题。然后就坐在澡堂附近,盯着对岸,守着我。
我蹲在山洞里削箭杆。憋了一口气,就不信不能和千夜夫妻俩在这个世界生存。
或许真的会死,那也要守住我为人的尊严而死。
箭杆削好,用细兽皮绳将骨箭头紧紧缠绕在上面。我自己的力量还可以应付这个。
大前天找到的怪柳枝,正好可以用来做箭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羽毛,于是只能在箭杆尾部刻出细凹槽,来保证飞行稳定性。
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削出来十支箭。
又给弓刷了一遍动物油脂。
之后继续削箭。
我一直焦虑着,夜里坐在山洞边缘抱紧自己,埋在膝盖上。
今天千夜打败了三个雄兽,身上有七道长而深的伤口,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他会感染吗,还能坚持多久?我好怕他不在了,将来被迫面对讨厌的雄兽。
他最后会强迫我接受北面的两只白虎吗?我讨厌两只白虎,到时候又肯定讨厌他,该如何自处?
我发现自己在颤抖,浑身冰凉,不由得咬住了手臂。
只希望这一夜更漫长一些,明天不要有求偶者。
次日早晨,我和千夜手牵手来到露台,发现花花正站在旁边惊恐地朝着对岸看。
“小心啊!阿源!”
前面古林的边缘,二十多只高高大大的鹿正穿过边界往花花领地上去。我们的鹿要走了,我还隐约有些心疼。
下一刻就是震惊,这些鹿大多有三四米高,小的也有一个我高。雄鹿更是还长着非常夸张锐利的大角。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雄鹿能长这么大。纵然千夜和三雄兽加起来,也比不过它们的体型。
此时大部分母鹿和小鹿都跑走了,有的沿着边界回到我们的领地往西走,有的则跑进花花的领地林子里。
只有一头高达四米的雄鹿留下来,长着一对儿非常大的鹿角,正在古木之间疯狂地低头顶挂在身上的啸风,和旁边挥掌的宗吾,将阿源甩了出去。
阿源体型稍小,体重较轻,在地上只是滚了一滚,就又爬起来扑过去。它一跃而起想要锁喉。
雄鹿此时正疯狂摇晃着脑袋,躲避宗吾的爪子和啸风的撕咬与利爪。
发现阿源,立即脑袋向下,用鹿角挡了阿源的嘴。他发出一声呻吟,掉下去,然后在附近徘徊,寻找攻击的机会。
花花的叫声已经变调了,握住了嘴。
我也吃惊地看过去。
我扶住了花花,千夜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咆哮一声,越过我。我吃了一惊,他也要去凑热闹?
他扑下小溪,溅起大片雪白的水花,然后爬到对岸,扑过去,一跃而起抓住雄鹿的脊背,并且撕咬。
他和啸风开始从雄鹿的身体两边开始攻击,利爪和牙齿不停地在它身上开出深深的伤口,它发出痛苦的呦鸣声,脚下很快被鲜血一大片,令我触目惊心。
我不由得抓紧了花花,后知后觉,她已经先一步抓疼了我。
我俩非常想冲过去和雄兽在一起,又被那惨烈的战斗场面吓得后退,最后只能定在露台上。
终于雄鹿因失血体力不支,试图逃跑,又被宗吾一巴掌拍脸拍回来。阿源锁喉成功,鲜血喷溅了一身。它终于倒下了,发出不甘心的鸣叫声音。
我看得心驰神往,同时愣住。四个雄兽打猎这样轻松厉害,怪不得都想几个雄兽凑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