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月/文
之后,我就蹲在家里削弓把,这是昨天在溪边发现的柳木。千夜在旁边怪异地看着我的举动。
还是他刚才教给我怎么使用骨刀,我刚开始差点儿刻到手指,耐着性子多练习,现在渐入佳境。至少刀子能顺着我的心意移动了。
我将树皮剥掉,然后将手臂粗的滑溜溜的白木削掉两面。
“你在做什么?”
“弓?”
“干什么?”
“保护自己。”
他凑上来,抱住了我的腰,高大的身躯裹着我,语气委屈。
“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不过,我还想能自保。”
我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继续削木头了。
千夜只能陪着我,然后就拿过去,听我的指挥帮忙削。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难的活儿,骨刀太不好用了。无比怀念现代铁刀。
可是他比我有办法,他将柳木竖起来,用骨刀劈,瞬间那圆弧的部分就掉了一大片,之后再将残次不平的地方削平整就是。他的手更有劲儿,削得更快更好。
我不由得为他鼓掌,“这个办法好!”
他微笑,半蹲的身体看着更强大,手上动作不停。
我准备先做两把试水,毕竟按照脑海里的知识首次动手,不知成败。
之后就是放下等木材干一些。这急不来。
我砍了几个箭头,这更难一些,需要找坚固的骨头,再用骨刀削成四棱尖角状态。
这还是个技巧活儿,千夜的大手帮不了什么忙。
他只好挫败地蹲在旁边,看我完成。
然后,就是研究怎么利用那两块白色的兔皮。千夜昨天将它晾在北边山脚下的山洞里,现在已经干了。
能不能好好利用它,关系到我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品质。
我将皮子扯来扯去,千夜奇怪地看着我。
弹性不错,也很薄,还有很多毛孔透气。他竟然能将它弄得这样薄,真不错。
我很感激他。
我纵横比划了一下,然后准备做一个两截式的家居服。
我还不会那么流畅地使用骨刀,因此用土块画出了线,让千夜帮忙裁出来。当然打孔,他也比我更擅长。
那强壮的大手抓住石头,肌肉分明,对着骨凿砸下去就是一个孔。
我也有样学样,给另一片兔皮打孔。
最后,我用骨针将它们缝起来。最后,我就有了一个兽皮小背心加一个兽皮短裙。
兽皮短背心能护住胸,兽皮短裙就是在兽皮被子里打滚也不会翘起来,这样省得尴尬。
千夜两眼放光,我则脸热,转过身,将它们叠好放在床上。
都是已经是夫妻了,我怎么还这样害羞?真是的!
我转回身,低着头,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他只是笑,一把抓住我的拳头,揉在他胸口,眼神火辣辣的。
中午应我的要求,千夜用骨刀将菜地翻了翻,这对他颇为难受,大个子蹲在菜地里,拿着那柄巴掌长的骨刀面对黑泥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铲子一铲子地翻着,没有不耐烦,只是眉头锁着。我好笑,当然也加入。
许久不做这种活,我当然也手生得很,不过过去的经验指导着我,这让我颇为自得。终于花费大半个小时,将地平整好。
我又带着不理解的千夜往溪边走,去将那空心菜和韭菜挖出来,捧着一个又一个的黑土块回来,再种到菜地里。
我指点江山:
“我想把这一片都变成菜地,把那些菜都移栽过来,以后想吃什么直接摘就是了。”
他眉头紧锁,有些不理解。
不过随后就无所谓了,任凭我去做。
我想一想也能理解,对以往的他来说,想吃这些东西,直接去采摘回来就好。况且,他也不爱吃这些东西。
我好笑,为他的迁就而感动。
终于将菜种好,我左顾右盼想找头盖骨盛水浇菜。千夜闻言,转身去原菜板址拿头盖骨,盛满了水过来。
他浇水下去,一下子重开了一颗空心菜的根。我连忙上前,指点他如何浇菜。要在旁边慢慢地浇,等水阴下去,就封土。
一棵菜也就种好了。
看着劳动成果,我掐腰,非常满足。
下午两点时候,阳光炽热,千夜就有些懒散。
我还想再扩大一下菜地,可是他躺在地上不肯动,还张着嘴喘气。好吧,他累了,也热,我也累了。我妥协。
他两只前爪抱着我的腰,一下子将我弄倒了。我吃了一惊,连忙伸手乱抓他的鬃毛,后知后觉心里没有多少害怕了。果然背下垫着他的前爪,软绵绵的。
我眼前一花,他整个就压了上来,黄毛和燥热就塞了我一脸一鼻子。
我一边扭脸打喷嚏一边被痒得哈哈笑,这好有趣。之前谁能想到,这硕大的雄狮不吃我,反而跟我闹着玩儿。
他硕大的脑袋只是蹭我的脸我的头,虚虚地压着,并不沉。
我不由得心软,抱着他的大脑袋,压了上去。不过没有多久,就感觉热了,他的鬃毛黏在我脸上,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