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月／文

然后千夜去打猎，这次打了只灰兔。

我们俩一起坐在溪边清理它。

他一边清理还一边看着我笑，仿佛拿我当消遣。

“怎么了？”我还以为我有什么好笑。

“没有。”他说，露齿笑。

只听一声轻响，兔血嗞出来，喷到他脸上。他着实吓了一跳。

我失笑，抬手帮他擦，他就凑过来让我擦。

我手在小溪里涮了涮，几次帮他洗干净脸。

他看着我笑，久久地注视着我。

我也被他吸引了目光，看着他，后知后觉脸烧得厉害。

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又去看他，他正看着我，对我笑。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午后，我和千夜还在山洞右边拔掉芦苇和草，清理出一小块菜地。虽然还没有将菜移种过来，但是未来可期，很开心。

下午时候，我终于做好骨针，一时想不出办法钻孔，这还是千夜帮忙。他对弄这个有些心得，原来在家时候看母亲弄过。笨拙的大手很是难受，终于制成功。

我拿着骨针和兽皮线，准备给他缝制一个短裤，好避免他走光。只是这是个大工程，需要裁剪柔软的兽皮，给兽皮打孔，再缝制起来。

鉴于现在还没有更多柔软兽皮，我只好给他围腰的兽皮加长。

让他穿上原本的兽皮，测量出不走光需要再加的长度。

接下来就是用骨刀裁剪兽皮，然后给接上去。

我叮叮当当地忙着，千夜也帮我打孔。我将它们缝起来。终于有一道交叉兽皮线花边的兽皮裙完成了。

我撑开它，非常满足，然后给他穿上试一试。

真的不再走光了，我举起双手欢呼。

千夜将我拉起来，拥在怀里，含情脉脉地低头看着我。

我惊讶，他这就感动了？

啸风又来到边界处吼叫，通知傍晚聚餐。

我不由得微微一笑，忙过这一大天，又经过昨夜，感觉上次见花花是很久之前了。看来她昨天的要求很有先见之明。

我去不远的对岸摘了黄杏，这个地方竟然还有这种果树，真令我没想到。只不过现在树上黄的不多，需要挑挑拣拣。

千夜发挥，烤好了肉，之后我们俩向边界处走去。我捧着叠成四方块的白裙。

这一次石头上，千夜将食物放下。

而我弯腰将手里的白裙递给花花。

她惊喜地跪直凑上来，“这是什么？”

“送给你！”我真挚地说，又往前送了送。

“可是它很漂亮，一定很珍贵。我不能要！”

花花摇头，收回手，还是忍不住眼巴巴。

我微笑，她太可爱了。不过我是真心。

“这是我给你的谢礼。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呜。”花花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看了看啸风，看了看宗吾和阿源，回来泪眼婆娑。

然后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我亲了一口。

“阿月，你太好了！”

啸风、宗吾和阿源他们三个吃惊。

千夜脸黑，“别亲她！”

我和她都不理会，然后她喜滋滋地接过礼物，兴冲冲地在自己身上比。

“太好看了！我要现在穿身上！”

她爬起来就要解开自己的麻布裙子。

“唉！”

我和啸风、宗吾、阿源一起伸手阻止。

千夜好奇地抬头看过来，无知无觉，挨了阿源好大的白眼。

我无语，连忙拉住花花的手，将她拖到南边那从芦苇后面。

“跟我来！”

等帮她换上，她低头看着，小心翼翼捏起裙子两边，一下子惊叹了。

“看见了吗，就是这样穿的。要小心，不要坐在脏的地方，不要坐在草地上，染上灰和草汁就洗不掉了。”

她点头。“哇哦，好漂亮！”

我微笑，很高兴她喜欢。

她立即就跑了出来，冲向她三个丈夫。

“阿源，你们看好看不好看！”

她竟然无师自通了转圈圈，漂亮外纱上织成的花鸟图案飞起来，三个雄兽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看，闪过惊艳。

“好看！”啸风愣愣地说。

其他两个雄兽也连连点头，脸上都有幸福的笑容。

“真太好看了！”

她说，又转了两个圈儿。

花花高兴地在旁边坐下来，淑女极了。

“哼哼，这是阿月送给我的！”

我微笑，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们三个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分明意味不同了。

我也高兴，本是无心，不过他们能将我和千夜当成真邻居就更好了，至少以后别再打千夜了。

千夜不高兴，凑上来搂住我肩膀，瞪着三个雄兽呜呜，直到他们移开目光。

准备吃饭了，花花笑呵呵地又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手臂靠着，引起宗吾的嫉妒，也不以为意。

“阿月，我好想你。我感觉你走后家里就太冷清。你再回来住两天好不好？”

她眼巴巴地乞求，根本不管她三个丈夫都奇怪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