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外的长廊里光线昏黄，傍晚的微光透过高窗洒在石地上，斑驳如同未曾擦净的墨迹。

莉莉站在廊柱下，怀里抱着一本刚归还的《高级魔药手册》，指尖攥着书页边缘。她望着图书馆门口的方向，脚步几次试图走开，又几次站住。终于，当那个熟悉的身影自阅览室走出时，她迎了上去。

图书馆角落静得出奇，羽毛笔的沙沙声远在书架之间，被一排排羊皮纸隔得稀薄。

“西弗。”

莉莉站在他对面，语气克制，“你真的打算应战？”

斯内普没有抬头，依旧翻着面前的咒语笔记，声音冷静得近乎礼貌：

“不是我挑的事。”

“可你可以不理会。”她微微前倾一点，像是试图拉近那个情绪的距离，“你知道他是激你。你应战，只会——”

“只会让他觉得他赢了。”斯内普抬起头，终于看着她，“你希望我这样？”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

“对我来说是。”

那句话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一瞬，像是意识到什么。但他没有收回，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像是在等她否定。

“你是在为自己争一口气，还是为了……别的？”莉莉低声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桌边的一道划痕。

然后他说：“也许我只是厌倦了什么都咽下去。”

莉莉神色一动，却没插话。

“他一直看不起我，不止他，整个学校。”他语气平稳，像是陈述历史，“这场决斗……是他给的机会。”

“机会？西弗，你把这当成什么？”

他笑了一下，没有嘲讽，只有一点灰色的倦意：“你不会明白的，莉莉。你从来不用在走廊里决定自己该看谁的眼神，躲哪个角落。”

她看着他，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斯内普没有再等。他站起身，收起羽毛笔，动作一丝不苟。

“我不是不在意你说的话。”他说，“但你要我一直后退，让他一步一步地踩上来，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想再被当成那个可以随便挑衅却永远不会反击的人。”

“就算……这样会让我们之间，变得更远？”

他动作一顿，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模糊又倔强的回答：

“我们本来就已经不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说完，他走远了

莉莉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收紧。她想喊住他，但最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图书馆外的雪静静落着，像谁都没发觉，刚才有一场说不出口的分裂悄然发生

魁地奇球场的训练刚刚结束。

落日像一团燃烧着的橘红羊皮纸，正缓缓坠入天边。草坪上还残留着扫帚扫过的痕迹，风中带着汗水与湿泥交杂的味道。詹姆斯把光轮丢在臂弯上，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你和安娜、苏珊站在看台边缘，等着玛丽收好器材。阳光透过高高的球门柱斜洒下来，你远远地看着那几个红袍身影围成一小圈，神情明显和训练时的热闹不同。

“这气氛怎么跟刚才比赛时判若两队？”安娜眯着眼，“要不是我知道他们没输，我都以为魁地奇社长辞职了。”

“别闹。”苏珊压低声音，“那是詹姆斯，脸臭得像刚吞了个龙肝。”

你没说话，只是望着草地上那个挺直站立、却明显有些紧绷的背影。

“詹姆斯刚脱下护肘，金红相间的训练袍被汗打得贴在背上，他一边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边冲西里斯说了句什么。

“我们明天来早一点，我得练习‘飞盾’——斯内普那家伙不见得打得赢，但花样肯定不少。”

“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西里斯随手接住詹姆斯抛来的护臂，语气像是在笑，“放心，我今晚给你开个特别课程，‘如何在决斗里不把自己炸出鼻血’。”

詹姆斯哼了一声：“要是有人别扭少点，就不会演变成决斗。”

“别扯这个，你也够别扭的。”西里斯撇嘴，“一边说着‘不为了莉莉’，一边又赌上了她的出现权，詹姆斯·波特，你可真是个——”

“别念了，”詹姆斯打断他，像是真的有点烦了，“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数得过来才怪。”莱姆斯插进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贯的冷静，“我知道你们俩都想替自己出口气，但你知不知道，斯内普擅长的咒语远比你们想的要复杂？他上周在图书馆借了《黑魔逆转结构》。”

詹姆斯的表情动了一下，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不止是一场拌嘴性质的冲突。

彼得在一旁咬着手指，有些急促地问：“那、那他是不是会用非法的咒？我们要不要上报？”

“你想上报谁？”西里斯看都不看他，“‘尊敬的校长大人，我的朋友想决斗，请您提前派救护小组’？”

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是说……帮忙想想策略也不是坏事……”

西里斯一边套上袍子，一边不耐地拍了拍詹姆斯的后背：“他会用暗咒，你就给他一轮高强度震荡，甭管是不是漂亮，先把他震翻。你要是赢不了，那他至少也得缺课一周。”

“我不是为了震翻他。”詹姆斯忽然低声说，语气里那种往日的轻松不知何时已经被悄然收起，“是他先逼我的。”

安娜把手肘抵在你肩膀上，嘴唇凑近你耳边，低声说：“我现在甚至开始佩服斯内普了，看看波特的脸，都能拿来煎蛋了。”

你没笑，只是盯着那一小团红色人影出神。

忽然，西里斯转过头，目光正巧与你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