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的教室里弥漫着苦草与烟雾的味道，黄铜坩埚在蓝色火焰上咕嘟咕嘟冒着泡，斯拉格霍恩教授披着一袭有些褶皱的紫袍，正慢悠悠地在教室间踱步。他一边晃着手里的琥珀色样品瓶，一边眯眼笑着宣布：
“——诸位，如果想在舞会上显得精神饱满，新月露精华或许能帮你一把。”他意味深长地拍拍自己的圆肚子，“不过提醒一句，浓度太高会让你看上去像被抹了整罐蜂蜜。”
学生们笑了一阵，你继续调整火候，小心翼翼地搅拌坩埚中的药液。
偏偏就在这时，詹姆斯·波特又开始了他那令人熟悉的“魅力攻势”。
“莉莉，你确定还没有舞伴吗？我考虑过——如果我们共舞第一支，绝对能让整个礼堂眼前一亮。你看，红发配黑袍，有传统的味道。”
“波特。”莉莉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算有礼貌，“你在三分钟前刚邀请我过一遍了。”
“是的，但你三分钟前拒绝得太快了，我想你可能还没考虑清楚。”詹姆斯眨了眨眼，语气热切，“我不介意再问一次。”
“可我会介意你在我药水冒泡的时候打断我。”莉莉终于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朝教授那边举了举手，“教授，我能不能换一个离波特先生远一点的位置？为了我魔药成绩的安危。”
斯拉格霍恩转过身来，胡子颤了颤，似乎早已习惯。
“嗯……是时候给课堂降点温度了。”他笑着说，目光从莉莉转到詹姆斯，又扫向你和安娜这边，“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麻烦你们搬到惠特莫尔和菲尔德旁边。希望她们的专注能传染一点过去。”
你刚把一撮干草根撒入坩埚，手一抖，差点把瓶子倒进锅里。
不远处的玛丽挑眉看着刚落座的两人，笑着说：“你们两个不会到现在都还没舞伴吧？詹姆斯，你不会真准备和布莱克共舞一曲？”
詹姆斯一脸正气：“我就算一个人，也只跳给莉莉看。”
“你大可以站在宴会桌前边吃甜点边边跳边哭。”玛丽翻了个白眼。
“那也比临时凑舞伴强，”詹姆斯昂着下巴，“我可以和我兄弟们光明正大地共享甜点，自由自在，谁说必须得有舞伴？”
“兄弟们？”玛丽瞥了你们这一桌，“西里斯也这样想吗？”
你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你旁边的西里斯·布莱克。他正懒洋洋地翻着魔药配方表，看起来一点都不打算参与讨论。
你犹豫了一下，假装随口问道：“那你呢？有人选了吗？”
西里斯停下翻页的手，侧头看向你，眼神没有特别的情绪。
“你是问我，”他慢吞吞地说，“有没有人想看我穿礼服跳舞？”
你嘴角动了动：“我是问你有没有人要跟你跳舞，不是问你要不要成为舞会的视觉中心。”
他勾起一边唇角，“我以为那是同一回事。”
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请你原谅我，”西里斯语气轻飘飘地说，“在盛大舞会前夕，我的脑子确实更容易被礼服和蝴蝶结占据。”
“也许你该考虑用魔药让自己安静点。”你回敬一句，手指划过书页。
“或用止咳糖浆灌醉我，”他说，“省得我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
安娜从你身侧探头过来，凑得太近，差点撞翻你桌上的坩埚。“我刚才听到了‘礼服’和‘视觉中心’这几个关键词。”她一脸兴奋，“所以你们是在偷偷安排西里斯穿天鹅绒深蓝款？我可以帮忙选领结颜色！”
“我们不是‘你们’，安娜。”你无奈地说。
“而且，”玛丽咬着羽毛笔加入进来，“天鹅绒深蓝不适合布莱克——当然是黑配银，天生一副老家族画框里的人设，穿别的太掉档次。”
“那詹姆斯穿什么？”安娜一边搅动坩埚一边说，“我猜你妈寄的是红得能反光的那套。”
詹姆斯隔着一桌哼了一声：“我拒绝穿我妈选的衣服。太像节日精灵了。我宁愿穿校袍。”
“所以你没舞伴？”玛丽眨巴眼睛，一脸坏笑，“需要我们从霍格沃茨最懂品味的拉文克劳名单里挑一个？”
“我心有所属，谢谢。”詹姆斯骄傲地挺了挺胸，“除非莉莉同意跟我跳，不然我打算光吃甜点。糖霜布丁比恋爱靠谱。”
“波特。”前方传来一声冷冷的提醒。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何时靠近，肥胖的脸上堆满慈眉善目的微笑，但语气却带着一丝故作严厉的调侃：“各位绅士淑女，如果你们打算在舞会上也搅拌这么慢，恐怕连薄荷糖都不会请你跳第一支舞。”
他用手杖轻轻敲了敲桌角，望向詹姆斯那边，眼里闪着一丝熟悉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波特先生，你是要研磨龙脑草，还是你的邀约计划？”
詹姆斯连忙坐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飞快把手收回坩埚边：“当然是龙脑草，教授！这叶子我都快磨出香味了！”
斯拉格霍恩笑着摇头，胖袍一摆，语气像哄小孩：“香味留到周六晚上再飘出来吧，波特。现在——让我听见点像样的泡腾声。”
一阵低笑在桌子这端响起，西里斯咬着嘴角笑得几乎无声，你低头看着药液慢慢冒泡，一股淡紫色的雾升起，在你们之间缭绕。
你忽然觉得现在是个奇怪但刚刚好的时机。你不知道是被斯拉格霍恩那句“甜言蜜语”影响了，还是詹姆斯那句“宁愿光吃甜点”的落寞语气刺中了你什么。
于是你轻轻开口，像终于把藏了很久的纸条翻了出来：
“如果你实在没人选……”你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玩笑，“要不要考虑我？我们两个都没什么舞会热情，至少联合一下也不至于被甜腻组合闪瞎。”
你没敢看他，只盯着坩埚里翻滚的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