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夏天晚和裴怀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两个人四处张望，确认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宋清。

身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空荡。

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第八关，第八关消失的人员为宋清，请二位稍作休息，不久后你们将进入到第九关。”

系统的声音停止后，夏天晚和裴怀山望向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其实都做好了走不出来的准备，对眼前的结果十分诧异。

绝处逢生，有白捡一条命的幸运感，也有对方还在的愉悦感。

但是宋清没有出来。

他俩做的事情，在很多医院里都发生，每天总有时刻在上演，系统放了他们一马，但是宋清干扰了医院的正常秩序，违反规则，被永远留在了游戏里。

只剩下两个人，空间显得格外空荡，夏天晚眼前的画面有些失真，他说：“其实宋清做的是对的。”

裴怀山:“她确实做了正确的事，她只是做了系统认为的错误的事。”

夏天晚冷哼一声，“系统的对错没有任何意义。”

“不只是系统，所有的对错可能都没有意义，但是系统是规则的制定者，谁制定规则，谁就是正确的。

实话和现实总是冷冰冰，裴怀山坐下来，“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好好休息。”

裴怀山的话提醒了夏天晚，现在只剩两个人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最后的决战是他们的决战。

老实说，在参加这个游戏的各个阶段，夏天晚都想过这个问题，起初志得意满，中间逃避逃离，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迎来这个时刻。

夏天晚直白地问:“我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吗？”

裴怀山对这个直白的问题有点意外，他说:“不一定，没到最后，你怎么能知道结果。”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上一关里我们其实已经解决了，我们是一对非常合格甚至优秀的恋人，都愿意为了彼此牺牲自己，不是吗？”夏天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扬起眼尾看裴怀山。

“上一关里，我们比较幸运，走了出来。”

裴怀山的脸色并不好看，夏天晚抓住他的手，“不管最后谁能活下去，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裴怀山的手难得很凉，“但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你的痛苦。”

夏天晚细细品味他的话，笑:”你曾经没有拥有我啊，怎么会失去呢。”

“失去的前提不一定是拥有。”裴怀山说，“我只要知道你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就会心安。”

夏天晚皱着眉头看裴怀山，但并不是真的责怪，“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们都更勇敢，说不定命运会不一样。”

“或许吧，但是命运的手很难推开。”裴怀山不自觉看向窗外，如同看见过去，“我曾经离勇敢只剩一步之遥，但是命运弄人。”

“什么意思？”夏天晚有些疑惑，“你曾经想早点和我摊牌吗？”

裴怀山目光幽幽:“当李伦和我摊牌时，我才知道我做错了，我很抱歉，我决定向你说明一切，但是你那个时候出国了。”

夏天晚不自然地理了理刘海，“当时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想换个环境生活。”

“因为情感上的受挫吗？”

夏天晚笑:“你太小看我了吧，爱情在我生命中只占很小一部分，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需要和人交互的情感，我只相信我自己，我一直认为，我在情感中是理性的，我的理性远大于感性。当时做这个决定，是好几件事情发生叠加的结果。”

裴怀山转过了头，“好几件事情吗？”

“嗯，好几件事情。”

两个人都等待了一会儿，似乎都在刻意等对方，但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夏天晚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问我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夏天晚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有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很理解我，我们难道不是同类吗？你难道觉得情感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吗？”

“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哪一部分都很好，都值得付出和追求。”裴怀山回应。

夏天晚撑着头，问:“你愿意为爱人做到哪一步？”他说完继续阐述，”说实话，在上一关里，虽然我们都愿意为彼此牺牲，但是我有一种被推着走的被迫感，仿佛被道德、责任等等限制，譬如我们是恋人，所以我应该为你牺牲，并且除了我们两个，还有第三个人参与，不可否认宋清会影响我们的思想和决定，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裴怀山:“我不太会想这种问题，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你想做什么、你会做什么可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