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扭扭捏捏地答应,裴怀山先背她,宋芊芊又有点想哭,但这次她忍住了。
裴怀山背了她一会儿后,换夏天晚背。
宋芊芊忽然意识到,哪怕未来有一刻他们终将成为资源争夺的竞争者,但是此刻,他们对彼此是真心的,甚至能称得上是朋友。
再自私和自我的人都无法否认拥有和获得真情的幸福感。
鉴于有两人掉进过坑里,四人这一次前行的时候无比小心,宋清比较轻松,她拿着长长的树枝不停扫雷,看前面的路上还有没有陷阱。
一路坦途。
走了差不多半天后,宋芊芊申请自己走一会儿,她休息了很久,可以走一会儿。
夏天晚和裴怀山刚好休息,四人慢慢挪了几步,一阵呜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宋清寒毛尽竖:“这是什么声音?”
夏天晚竖起耳朵:“听不出来,风声?野兽?”
裴怀山不说话。
他仔细辨认着声音,此时身边没有狂风,说是风声有些牵强,“好像是野兽们争斗的声音,但声音似乎离我们很远。”
宋芊芊瑟瑟发抖:“野兽?我们现在最厉害的凶器是小刀,如果真的有野兽,我们就是兔子和绵羊。”
四人屏息凝视,遥远的地方不断有厮打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听上去战场很激烈,这是最原始的□□在释放。
夏天晚锐评:“毫无反击之力的人类。”
宋清脸色很差,“人类明明很厉害,但在很多事物面前,竟然如此弱小。”
宋芊芊忽然悟了,安慰其余三人,“没事,不怕不怕,白天不做亏心事,夜晚不怕鬼敲门,我们没做亏心事,不要害怕,老天只会惩罚做了恶事的人。”
夏天晚笑了,似乎在笑她的天真,“这么唯心?你把自己的命运留给老天决定了吗?”
宋芊芊小声嘟囔:“不知道是唯心还是唯物,我只知道人在绝望的时候需要一个精神依靠。”
夏天晚想了想:“所以哪怕神明不存在,但他们还是需要“存在”,他们可以给人寄托、安慰和依靠,现实世界的不堪需要另一个世界来承载和清理。”
远处的声音逐渐消散,混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
夜晚降临,星光散落,裴怀山吩咐众人:“今晚依然留人守夜,我们做好准备。”
晚上温度骤降,夏天晚确认声音来自于风声,但仍不能排除有野兽的嫌疑,他和裴怀山依偎着坐在帐篷边,看天上的月色和黑漆漆的丛林。
一轮圆月隐在山尖,乌黑浓云在山峦间时隐时现,偶尔有风声,也有鸟兽的声音。
晚上的山间太冷了,帐篷外面燃着两个火堆,没有火堆根本无法入睡。
寒冷和饥饿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难题。
今晚宋芊芊和宋清提出来一起帮他们守夜,四个人轮流站岗,比两个人轻松,宋芊芊和宋清排在了后半夜,于是在前半夜,两个人沉沉睡去。
夏天晚无聊问裴怀山:“如果真的有野兽出没,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焦虑,说不定不会发生。”虽然大部分令人焦虑的事情在生活中不会发生,但他们现在并非处于真实的生活中,裴怀山说完,谨慎地又想了想应对方法,他其实早已想过这个问题,准备工作当然要做足,但他说:“说实话没什么好办法。”
“......”夏天晚:“好吧,我也没想出来,真的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裴怀山看着月亮又想了想,“可能也有,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夏天晚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办法?”
裴怀山:“现在真没有,但等事情发生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办法了。”
夏天晚:“......”
裴怀山看着月亮,月亮庄重,温柔,是任何一个世界里的不死神,他以严肃的口吻说着最松弛的话:“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一直以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