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一觉到天明。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值得高兴的喜事,四人快爬到山顶了。
经过几日的奔波,山顶终于变得触手可及。
宋芊芊掂了掂自己的背包,十分遗憾地说:“早知道不背这么多水和饼干了,根本用不上。”
在游轮那一关中,宋芊芊受够了没有水和食物的苦,她不想重蹈覆辙,却发现这一关的苦根本不在这里,背如此多的水和食物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由于快爬到目的地,四人干脆不休息,直接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俯瞰山下,只见一片青翠,白色云雾在半山腰缭绕,风经过的时候,绿色的海波翻滚,心里安宁,世界宏大。
“我不行了。”宋芊芊刚爬上山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坚持不了一点。
裴怀山和夏天晚还有心情看风景,在山顶如同在云端,宋芊芊只想躺着,她问宋清:“我们爬到山顶算完成任务了吗?”
“没有,还差一步。”除了系统最开始给的提示,裴怀山还看到了山顶留下的提示,一块石头上写着通关要求:想顺利离开的人,需在对面山上的旗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裴怀山说:“我们还需要到对面的山上,在对面山上的旗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对面的山?”
宋芊芊和宋清朝对面望去,在这座山的对面不远处,伫立着另一座高耸的山峰,两座山看上去很近,但也隔着一段距离。
宋芊芊捂着嘴说:“天啊,爬到那座山上?!”
宋清给她指路:“我看到了,中间有索道。”
两座山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索道,由钢丝制成,连着两座山,索道挂在山间,摇摇晃晃,一阵风吹过,钢索哗啦作响。
钢索晃动的声音在山间回响,晃得宋芊芊心里拔凉拔凉的。
对一个胆小的人来说,打死她也走不了这条索道。
夏天晚心里也发毛,指着索道问:“所以,我们要通过这根钢链走过去,签个字?”
裴怀山点头:“对,而且我们只能通过这一条路走过去。”
裴怀山转过身看向其余三人,“你们有人恐高吗?”
宋芊芊此时仿佛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打了个寒颤,说:“我恐高。”
宋清面色比较平静,“我还好。”
夏天晚脸色发白,他看着裴怀山,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说实话,我不清楚。”
宋芊芊往前迈了几步,她眺望了一下山底,腿一下子软了,赶紧退回到安全距离。
真要命。
“我先试一试。”
裴怀山走到山的边缘,山里的风迎面扑来,他伸手抓住钢索,凉感沁入心底。
裴怀山一站上去,钢索开始剧烈的晃动,世界瞬间天旋地转,他紧紧抓着钢索,在地上的三个人此刻已经看晕了。
夏天晚心里剧烈的起伏,仿佛现在站在钢索上的人是他。
宋芊芊哆哆嗦嗦地说:“我有点想吐。”
裴怀山往前走了几步,既然已经上了钢索,索性一往无前,这段钢索的距离不算太长,裴怀山晃晃荡荡地走到对面,找到旗子,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字后,裴怀山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落地后,依旧有点发晕,心仿佛从空中落到地面,很久才有实感,他张开双手,手上全是钢索的抓痕。
裴怀山放松地呼了一口气,“我已经走了一遍,感觉没有想象中困难,真正束缚我们的是心里的恐惧,只要两只手紧紧抓着两边的绳子,踩稳脚下的绳索,心无旁骛,一步一步往前走,很快能到达对面。”
裴怀山的话说实话在三人心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当人在面临巨大的恐惧时,他虽然想不顾一切地抓住所有东西,但是听上去很像千篇一律的话对他是没有用的。
宋清紧张地问:“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裴怀山:“你只要紧紧抓着绳子,不会掉下去,哪怕踩空,也还有绳子拉着你,如果实在害怕,我可以在你们身后跟着,万一真发生意外,或许可以帮上忙。”
“两个人都站上去,绳子不会晃得更厉害吗?”
“会,”裴怀山说,“但是如果有人陪着一起走,说不定会削弱心里的恐惧。”
宋芊芊将额头贴在手背上,她看上去一句话都不想说。
裴怀山看向夏天晚,夏天晚抬手扶额,给宋清比了一个要不你先来的手势。
宋清指了指自己:“我先吗?”
夏天晚郑重点头,“看上去你挺勇的。”
宋清做了一个深呼吸:“那我先来吧,无论是早还是晚,反正都得上。”
宋清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朝裴怀山招手,“你在我后面跟着吧,我还是很害怕。”
裴怀山点了点头,宋清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终于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