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像要散架一样,直接在原地休息,多一步路都不能走。
宋芊芊坐在一块儿石头上,捏着自己的小腿,“我小看爬山了,我终于知道自己曾经为什么讨厌爬山,爬山真的太累了,太久没爬,我脑子里自动美化了这项运动,今天又体会到了它的可恶嘴脸。”
爬山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想说,坐下来可以喋喋不休,宋芊芊不停吐槽,夏天晚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似乎在重新预估爬到山顶需要多长时间。”
裴怀山见状,说:“你这么算是没有意义的,还要考虑我们的速度,状态,我们在爬山途中也可能会遭遇一些事,影响进度。”
夏天晚抿抿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山间的风拂过面庞,疲惫消散,此刻一定能当选他们目前在游戏里最舒服的时刻之一。
裴怀山喝了几口水后问:“休息好了吗?”
“......”
无语,但无力继续摆烂。
众人陆续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精力和体力恢复,但四人爬了一会儿后,疲惫感再次铺天盖地般涌上来。
宋芊芊被背包压弯了腰,她像一位老太太,匍匐前行,“怎么回事,才走了五分钟,我又累了。”
夏天晚发现自身状态太容易被周围的环境影响,说:“建议你闭一会儿嘴,除非实在累得不行,再开口。”
夏天晚脸上有浓厚的情绪,爬山原本是一项让人放松的运动,此刻他们却紧张起来,他看宋芊芊有些委屈,于心不忍,“任何人只要感到自己体力不行或者非常劳累、难受,都要说出来,为了一个人,我们也可以停下来休息。”
宋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对,所有人都不要强撑,慢不可怕,在这里生病了很麻烦,我是医生我清楚。”
互相理解和体谅后,四个人身上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打起精神往前走,裴怀山固定了一个休息频率,每爬一段时间,众人坐下来原地休息十分钟。
保持着这样的节奏,他们不去看山有多高,只看脚下的路,不知不觉,竟然也爬到太阳落山。
山间夜晚的温度明显比白天低了很多,阳光斜斜地从遥远的天际扫过来,温度和光芒都在一点点蒸发。
暮色开始四合。
宋清腿里灌铅,她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还是一名女性,体力有限,走了一天,已经突破了自我,她不想扯众人后腿,但实在难以坚持,只好说:“我们还继续往上爬吗?我有点看不清路了。”
宋芊芊也担忧地问:“该不会我们晚上还要爬吧?”
夏天晚卸下身上的重担:“当然不爬了,不然我背这个重帐篷做什么?负重训练么?”
看夏天晚还有力气开玩笑,裴怀山心里稍安,他环顾四周,指了指一片空地:“我们在那里搭帐篷。”
趁着最后一点熹微的光线,四个人把帐篷搭好。不需要分组,夏天晚和裴怀山自动钻入一顶帐篷,宋清和宋芊芊去了另一个帐篷里。
黑夜完全降临,夜色飘散,夏天晚坐在帐篷边吃了几块饼干,又喝了半瓶水,一轮弯月悬在高空,隐在林木之后,月色隐隐约约。
吃完东西后,夏天晚钻进帐篷,问裴怀山:“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裴怀山无所谓地说:“都可以,你挑。”
夏天晚想了想:“你在外面睡好了,万一晚上有什么动静,需要你这种猛男镇场子。”
裴怀山:“......”
夏天晚走到最里面,小心翼翼地躺下,他不是没有和裴怀山住过一个房间,但是帐篷里的空间实在狭小,两个人钻进来,几乎没什么地方了。
上一次他们住在一个房间里时,两个人还是普通队友,这一次再睡在一起,已经有了全新的身份。
“你在想什么?”裴怀山看夏天晚心事重重,好奇地问。
“没什么。”夏天晚往里挪了挪,他耳尖一转,听到了外面宋芊芊的呼号。
裴怀山差点把帐篷拉上,宋芊芊过来后,他又拉开:“怎么了?”
宋芊芊双手指向身后的山峰,神态夸张,“你听到了吗?这里有声音,是不是有——”
野兽、妖怪在宋芊芊嘴边差点滑出来,夏天晚的脑袋从后面钻出来,无语地说:“这是风声。”
宋芊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这是风声吗?”
夏天晚点头,不忘鼓励宋芊芊:“有警惕心不错,保持住。”
宋芊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是风声之后,悻悻然回去了。
帐篷里回归安静,夏天晚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笑,“怎么回事,不是野兽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失望。”
裴怀山把帐篷的拉链拉好,“如果是野兽她更失望。”
夏天晚检查了一遍帐篷有没有拉好,他吹了一声口哨,轻轻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声音,裴怀山全身的肌肉绷紧,冲到拉链面前。
夏天晚拿手指碰了碰他的后背。
裴怀山回头:“你干的?”
夏天晚乖巧地认错:“不好意思,我错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我只是想逗一下你。”
刹那间,裴怀山猛然把夏天晚压在了身下。
他严肃地看着夏天晚,眉头紧皱,四肢用力。
夏天晚来不及反应,被裴怀山死死按住,他放弃抵抗,说:“真的只有这一次,我声音很轻的,你看,宋芊芊都没被我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