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夏天晚的叽叽喳喳,裴怀山的确话少多了,夏天晚笑:“难道我话很多吗?”
裴怀山低头看着宋芊芊操作:“还好,你其实不喜欢说话,你只是假装聒噪。”
夏天晚愣了一下,他看着裴怀山:“我不喜欢说话吗?”
裴怀山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
裴怀山似乎比夏天晚本人还要笃定,夏天晚确实不爱说话,在大多数时候,他是比裴怀山还要冷漠的存在,但只要刷存在感时,他一定笑得比任何人都要灿烂。
如果不是经常关注他的人,是看不到那些冷漠时刻的。可能连夏天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不爱说话。
裴怀山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宋芊芊过筛粉类后,加入打发好的液体,拿刮刀不停搅拌翻匀,中途换了宋清帮她搅拌,力求把所有干粉完美融入。
“终于可以加提升风味的香草精了。”宋芊芊活动活动脖子,加了三滴进去。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宋芊芊开始发愁,”你们说这个面糊是稠还是稀呢?”
宋清:”稀。“
夏天晚:“挺稠的。”
宋芊芊看向最后的裁定者,裴怀山看了一眼夏天晚,说:“稠。”
宋清疑惑地看向一声不吭的夏天晚和裴怀山:“我被什么蒙蔽了眼睛?这个稠吗?”
宋芊芊阻止争论:“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先装裱花袋里,再装到模具里。”
宋芊芊把面糊装到模具里后,轻磕模具,排出多余空气,碎碎念:”这一步让蛋糕更紧实,口感会更好。”
宋清提前把炉温预热到170度,设置烘烤温度170度,烘烤时间30分钟,“等出炉后看情况,如果时间不够,再加五分钟。”
“OK。”宋芊芊依旧没停下来,”我来调一个糖水,水50克,糖10克,加热沸腾后转小火,出炉后把糖水均匀刷到蛋糕各个表面上,可以让蛋糕更加湿润。”
宋清不时看着烤箱的动静,她看着面包一点一点鼓起来,香味儿也逐渐散发出来。
30分钟一晃而过,蛋糕烤好,出炉,甜腻香气弥漫。
夏天晚盯着蛋糕说:”卖相不错。”
宋芊芊信心满满:“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参考了很多经验,一定能烤出让老婆婆满意的蛋糕。”
裴怀山切了一块第一次烤好的蛋糕,尝了一口,又切了一块第二次烤好的蛋糕,也尝了一口。
夏天晚观察说:“看上去第二个蛋糕的切面明显更细腻精致,味道上有区别吗?”
裴怀山点头:“不知道哪一个小细节发挥了大作用,口感确实强了不少,如果对烤蛋糕这件事建模型,可能有很多少个输入和扰动。”
宋芊芊张大嘴看着裴怀山,她大概是平生第一次反驳裴怀山,“烘焙才不是和数学模型有关的事呢,这是一种享受!”
宋芊芊正说着,老婆婆闻着香气又走了进来,她看着宋芊芊笑,拍了拍宋芊芊的肩膀,“无论烘焙还是做饭,对我和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享受和治愈,不能计算,也不能衡量,是一种美好状态的自然流露,不过每个人眼中的蛋糕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眼中的做蛋糕也是不一样的。”
宋芊芊脸红了,忙递过去一块蛋糕,”快尝尝,这次的磅蛋糕烤得怎么样?”
老婆婆细细品味,蛋糕在她嘴巴里融化,幸福仿佛也在口腔里流淌,她满足地说:“可以尝得出来,你们花了很多心思。”
宋芊芊压着嘴角的笑意:“我们几乎把该注意的都注意了,真的花了超多心思。”
老婆婆放下勺子:“你们用前人的配方和经验复刻出了一个近乎百分百完美的磅蛋糕,但是——”
在老婆婆说但是之前,四人眉目传乐,两人眉目传情,然而但是两个字说出来后,仿佛听到了宿命的回响。
“如果真的把烘焙比喻为模型,根据公式做出来的东西永远少了一点温度,你们要多关注品尝这块磅蛋糕的人,究竟想吃到一块什么样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