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拿着两本书猛学，形成一本新的笔记，宋芊芊拿着纸笔，一条又一条写注意事项，一张纸上工工整整，满满当当。

夏天晚忽然偏头问裴怀山：“学霸，你上学时也是这样学的吗？”

裴怀山不以为意地回：“真正的学霸从来只做有限的笔记。”

“哦。”夏天晚细细品味这句话，“当学霸好幸福，可以自己挑着做笔记。”

裴怀山：“......”

夏天晚想了想又说：“当然，还有一种努力型的学霸，但他们貌似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利。”

裴怀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夏天晚：“依我个人浅薄的见解，有天赋的男人很迷人，努力的男人很帅气，而你——很幸运。”

你二者兼具，是老天和自己共同作用的杰出产物，很幸运。

夏天晚曾经这样夸赞过裴怀山，裴怀山当时脑子抽了，为了让李伦和夏天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破例让夏天晚在实验室待了一下午。

如果不在实验室，夏天晚一定会拉着李伦去自习室或者咖啡厅。

李伦在实验室里忙事情，夏天晚有点无聊，他忍不住将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和裴怀山做对比，发现别人都差点意思。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起码在这个小世界里，裴怀山将有天赋和够努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一点和夏天晚本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他最大的过人之处是会投胎。

很久以后想这件事，他好像也不是很会投胎，毕竟幸福和会投胎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夏天晚在实验室很无聊，但他不好意思打扰那些努力搞科研的小朋友，李伦也极其认真，他一心不能二用，挑来挑去，夏天晚只能调戏裴怀山，裴怀山聚精会神地看一篇英文论文，模样刻苦又虔诚，于是夏天晚问裴怀山：“你觉得天赋更重要？还是努力更重要？”

裴怀山抬了抬眼镜，他那时说：“天赋更重要。”

但如今，裴怀山说：“努力是比天赋更幸运的品质，努力可以让选择变得更多。”

夏天晚挑眉：“为什么这么说？善变的男人，你曾经可不是这么说的。”

裴怀山：“我读大学之前，坚定地认为天道酬勤，我鄙视天赋，认为努力在一切事物中发挥着决定作用，但上了大学之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和更丰富的人，曾经的信仰崩塌，天赋如同神的礼物，让人敬畏，再怎么努力，有些东西，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付出百倍努力都比不上，可有些人却能轻轻松松获取，轻松的如同呼吸。”

最后一句话听着异常扎心，夏天晚却配合地点头，露出感同身受的人才会流露的眼神，他用手托着下巴：“又一次转折点在哪里？”

裴怀山：“大概就是最近。”

夏天晚：“？”

夏天晚很困惑，然而宋芊芊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宋芊芊身上，暂时压下脑子里的茫然和好奇。

“黄油在室温下软化，最好的温度在20度到25度之间，20度是最理想的，用手指轻戳能戳出一个小坑表示软化到位，如果软化过头，后面打发的时候没办法包裹更多空气。”宋芊芊拿温度计看着温度，逐字逐句大声朗读，“打发黄油时要用高速，打发过程中照顾到每一份黄油，黄油打发顺滑时加入糖粉，白砂糖也可，若加入糖粉，先用刮刀混合，打发的时候糖粉不会飞扬。”

宋清看宋芊芊打发半天，问：“是不是差不多了？”

宋芊芊继续念笔记：“黄油体积增大蓬松发白时应该打发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可以加入蛋液，蛋液提前回温，20度大概是一个合适的温度，不要超过30度，否则会水油分离。”

宋清:“水油分离？”

“太专业了，我也不懂。”宋芊芊耸肩，”蛋液分3-5次加入，依旧高速打发，可打发2-3分钟，等打发到蓬松像奶油一样，可以进行下一步。”

宋芊芊拿起低粉和泡打粉，准备加进去，“泡打粉为了混合均匀，可以在打发黄油时加，也可以现在和低粉一起加进去，但所有粉类要用刮刀翻拌混合均匀，面糊最终蓬松即可，表面要湿滑光亮。”

“等一下。”裴怀山说，“低粉最好过筛再加进去，这样做出来的蛋糕会不会比较细腻？”

宋芊芊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曾经烘焙的时候步骤里确实有这一步，过筛会让粉类不易结块，哎，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怀山看着外面的生产线:“我看外面的蛋糕是这么做的，既然学习前人的经验，前人没有指定，可以向所有可学习的人或物学习。”

夏天晚看着裴怀山，语气像夸赞，也像吐槽:”你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观察的机会。“

裴怀山:“可能因为我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