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山抬眸看他:“你很擅长观察细节。”
夏天晚勾了勾唇,他转身,正对着裴怀山,装作委屈地说:“你现在才看到我身上的闪光点吗?”
裴怀山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认真地说:“没有,我只是感到意外和欣喜。”
”怎么,爱上我了吗?”
夏天晚好久没嘴欠了,今天心情舒畅,咖啡厅气氛也好,他看着裴怀山清亮的眼睛,嘴上没把住门,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说完便后悔,想扇自己一巴掌。
裴怀山是能随便调戏的人吗?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自己闯的祸,要自己解决,夏天晚用笑容掩饰尴尬,“你记不记得我曾经某次和你见面时,手里拿着一本讲人类行为观察学的书?”
裴怀山点头。
夏天晚:“我当时对心理学感兴趣,所以去图书馆借了这本书,有段时间太无聊,把它读完了,里面的某些观点对我很有启发。”
裴怀山的目光似乎陷入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时候的你,长着一张不爱看书的脸。”
夏天晚:”......”
夏天晚也想起了当年的事,他记得他帮夏云远追人,总是拿本书增添自己身上的书卷气,有一次还拿了一本苏东坡传摆在自己胸前。
结果裴怀山见他的第一件事,是把他胸前的书放正。
“你的书拿反了。”
“哦。”夏天晚也不尴尬,胡话张嘴就来,“都怪我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你身上了。”
裴怀山:“......”
裴怀山平复了一下心情,盯着他的书皮封面说:“有一位作者写的更好看。”
夏天晚咧嘴笑:“有空你把书给我,不如今晚?我定一个饭店。”
裴怀山温和的面色收紧,直接转身走掉了,意思是他没空。
夏天晚一想起这件事就气得牙痒,时间没有让他遗忘,也没让他疗愈,反而让他怨念更深,他带着脾气问裴怀山:“你当初是不是觉得我是黏人的狗皮膏药,甚至觉得我看上你了?是你死皮赖脸的追求者?你一点都不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当朋友。”
裴怀山眼里有平静深刻的微澜:”嗯,不想相信。”
夏天晚气笑了:“公平一点,我也不想相信你。”
裴怀山:”你不是很相信我吗?”
夏天晚:“?”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说什么鬼话?
裴怀山:“你忘了吗?你刚在我面前交待过后事。”
夏天晚:“......”
夏天晚无语时,裴怀山的情绪忽然有点低落:“后来,那本作者写的书,我也给你了,可惜你没有看。”
夏天晚想了想,解释说:“那个时候我已经对苏东坡不感兴趣了,我总是会短暂的喜欢看某个学科或某个系列的书。”
裴怀山一提,夏天晚才知道他后来竟然真的找出了随口一提的书,他还以为裴怀山压根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有一次他去找李伦的时候,李伦放夏天晚太多次鸽子,不好意思再放,和裴怀山说他和夏天晚出去吃顿午饭就回实验室。
裴怀山没说什么,给了李伦一本书,让他带给夏天晚。
夏天晚无比诧异,临走时翻了翻,他摸不清情敌突如其来示好的意思,且他对苏东坡的生平已经很了解,不想花费时间再看,于是随手把书放在了实验室的书架上,和李伦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