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晚和裴怀山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可聊,能把他们连起来的李伦貌似也是半禁忌话题,让人不敢轻易提起。
夏天晚只敢偶尔,轻轻提一嘴。
有一天早上,他站在窗前活动筋骨,望着宽阔的海面,背对着裴怀山说:“真怀念学校之前的大操场啊。”
“哪个学校?”身后的裴怀山问。
“我们的学校。”夏天晚转身,超不经意地说:“李伦当初跑接力跑受伤的那个操场,对了,李伦他现在怎么样?”
夏天晚漫不经心地问,手在身后攥着,裴怀山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夏天晚一头雾水:“我应该知道吗?”
裴怀山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而后说:“我也不知道。”
这次换夏天晚好奇:“你也不知道?”
裴怀山淡淡地反问:“我应该知道吗?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沉默在不算大的空间里摇晃,夏天晚看着裴怀山,心里暗自思索,看来两人的恋情并不顺利,可能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更不用说后来。
夏天晚抿唇,不再提,继续转回身继续活动,锻炼身体。
度日如年是痛苦的。
众人偶尔恢复了打牌的娱乐活动,如果各自状态还不错的话,可以聚起来玩一会儿,互相沟通消息,安慰彼此。
今天除了裴怀山和沈雨然没有到场,其他人都到了,宋清不怎么会玩,坐在一旁观战,她纯属无聊,不想独自守在空房间,想和人待着一起消磨时间。
食物和水开始管控以后,每天只吃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一顿,到了晚上有点饿,几个人打了一个多钟头后,有人饿得受不了,要散伙。
牌局自然解散,夏天晚刚回房间没一会儿,听到了宋芊芊着急忙慌在对讲机里讲话。
“沈雨然在你们屋吗?”
夏天晚和裴怀山对视一眼,夏天晚回:“沈雨然怎么可能在我们屋,怎么了?”
宋芊芊声线颤抖:“她不在了!”
夏天晚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意思?”
宋芊芊着急地说:“我回来后发现她不在房间,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她,奇怪,她到哪里去了?”
裴怀山从床上坐了起来,预感到有事发生,夏天晚的脸色严肃起来:”你别急,别的人问了吗?”
宋芊芊:“问了,公共的卫生间和餐厅我也找过了,都没有她的身影。”
裴怀山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果断站了起来,开始穿外套,“去看看。”
走廊里,夏天晚看向裴怀山:“你还挺关心我们的同伴。”
夏天晚的话半酸不酸,他自己都不知道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裴怀山侧脸的肌肉绷紧,露出流畅的线条:“沈雨然性格乖顺,看上去不像会开玩笑和搞恶作剧的样子,这件事一定有蹊跷。在目前恶劣的生存情境中,帮人说不定是帮己。”
没走几步,他们走到了宋芊芊和沈雨然居住的房间,除了孙浩自己一个人想住豪华房以外,其余人都住在了餐厅所在的楼层,距离近,好互相照应。
宋清和王思为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无措又焦急。
夏天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宋芊芊跑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夏天晚和裴怀山,“你们进来吧。”
房间不算十分整洁,不知道是原先有点乱,还是为了找人翻乱的,桌上有一点杂物,沈雨然的外套扔在椅子上,床上的被子团成一团,床单有很多褶皱,地上有不少头发丝,应该是好几天没有清扫的缘故,但看上去总体还算正常。
两个女孩子居住的房间没有十分整洁,但也不算脏乱,沈雨然如同出去一趟,没有任何征兆,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夏天晚看了看四周:“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个大活人,怎么忽然间失踪了呢?”
这个时候,孙浩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站在门口,问宋清和王思为发生了什么,宋清耐心给他解释。
宋芊芊又急又气:“真的奇怪,她去哪里了呢?”
裴怀山靠在房间里的桌子上,再次打量四周后说:“你把来龙去脉重新给我们讲一遍,尽量多讲一些细节。”
宋芊芊点点头。
“今天下午吃完饭后,我和沈雨然回到房间,我们待了一会儿,她说她有点困,想睡觉,我问晚上打牌她去不去,她说她如果没醒,不用叫她。到了晚上,我看她睡得很死,自己一个人去打了牌,等我打完牌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夏天晚思索打牌时的场景,问:“你打牌中途回来过吗?”
宋芊芊摇头。
裴怀山看向众人:“有人今天晚上见过沈雨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