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远是在第二天夜里回来的。
白天的今南刚经历一场大战,夜里近十一点到家,发现徐知远坐在客厅,外套没脱,行李箱都还在手边。
桌上放着一盒今南爱吃的蛋糕,造型保持完好,奶油有些将化不化的。
今南走近,还没到跟前,听见脚步声的徐知远抬起头,揉揉疲倦的眉心,露出一个笑。
“我让家政先休息了。你喝酒了吗,我给你煮醒酒汤。”
今南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抱着徐知远的腰直接坐进他怀里。柔软的脑袋埋进徐知远颈窝,像是小狗一样嗅嗅气味。
“哥。”今南闷闷地说,“外面那些家伙好坏,你帮我收拾他们。”
徐知远低垂下眼,目光掠过今南脆弱的颈背,剥下他因力紧绷的西装。
今南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感觉到徐知远伸过去的手,今南自己将脸蛋贴上来,满含依恋地蹭了蹭。
今南长大了,但也还是那个别扭注视徐知远、想靠近又有所顾虑的小孩。他在世上再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徐知远是唯一一个。
徐知远不会辜负他。
“后面交给我。”徐知远蒙住他的眼睛,只微微凑近,感觉到鼻息的今南便自己张开了嘴巴。
今南等了好久,等到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地问:“不亲吗?我没喝……”
后半句话被一个激烈的吻堵上,今南被托着后脑亲得发晕,饶是他已经学会了躲牙,可还是疼着了。
被嘬的,还有徐知远故意咬的。
换以前的徐知远肯定是不敢的,但今南太纵容他了,什么都包容的今南给了徐知远一种感觉,哪怕徐知远以牙还牙,把今南做过的没做过的全都一一还上,今南也会点头说好。
他只要一点点爱就能付出很多,徐知远也一样。
“小南,明天开始你待在家里。”徐知远贴着他耳朵说,“我想把你关起来,每天只看得到我。”
这话听得今南腰都软了,他半天想不出回答的话,脑中理智早已断线,找不出任何权衡利弊的理由。
他只觉得快活极了,比被抱得多紧进得多深都还快活。
徐知远的真面目,他等好久好久了。
今南一口咬在徐知远肩上,重得几乎见血,松开牙他又小心翼翼地舔着,“好啊,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什么?”徐知远加重了呼吸。
“链子、手铐,还有……”今南说,“我都准备好了,本来准备你逃跑的话,就用来绑你。”
但是徐知远没走,他永远站在今南身后,比今南以为的更爱。
一些秘密被埋进深渊里,既然徐知远愿意敞开心扉坦白,今南也会坦诚。
他们是一样的,从开始到现在。
“我不会逃了。”徐知远抱紧今南,动作比以往都轻。
今南却觉得这力量比任何时候都更沉重,重得他难以喘息。
“徐知远。”
“嗯。”
今南想起那个只有火星的夜,他们在暗处呆得太久了,话藏着掖着,心也变得不透明。
既然徐知远是个胆小鬼,是个吝啬的糊涂虫,那就由他来勇敢吧。
他不怕。
“从来没有对你正式说过。”今南伏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我,爱,你。”
徐知远沉默很久,干巴巴应了一句:“好。”
今南眯着眼睛盯了半天,有些恼了:“就这么应付我啊?”
有什么变化悄然发生。今南一直感觉得到,只是现在更清晰了。
“明天真不上班?”徐知远与他鼻尖相贴,声音堪称温柔。
疲倦的嗓音略带沙哑,徐知远不做头发的时候,发丝都会这样乖顺地垂下来,贴在今南脸颊上。一双眼中带些血丝,爱欲浓重。
他未必多重亲昵,只是喜欢今南。喜欢到甘愿隐忍。
今南没法再拒绝他。
*
第二天今南一觉睡到了下午。
徐知远的手表和衬衫在床头放着,似乎怕今南醒来找不着人,手表底下还压了张字条。
今南拿起来看了眼,是徐知远给他写的今日食谱。
如昨日所说,今南今天没有去上班。徐知远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今南穿好衣服起床晃了一圈,发现家里所有的车钥匙都不见了。
不限制行动,但不许出门。
吃午餐的时候今南拍了张照,对面徐知远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嘱咐他多吃蔬菜。
今南:“哥哥,屁股疼。”
徐知远正在输入中亮了得有半分钟,好久才回。
“药在二楼主卧,自己上一点。晚上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