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起上班,今南抢钥匙坐进驾驶位,一路连撞四个红灯,两人一起卡点迟到一分钟。
那束花昨晚被保洁放在桌上,喷了点水,仍然开得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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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南的一系列设想到底没有立即实现,先期规划落地途中,大量工资将两个人的时间都埋在了公司里。
加班应酬了一个多月,饶是不怎么需要喝酒的今南也对酒有点反胃。林二少趁着端午飞海岛度假,带走了李弘方和另几个狐朋狗友,消息到今南手上的时候,那边已经下机有一会了。
连着快俩月约不到人么,兄弟们都知道他忙,压根没问他来不来。
照片里的林嘉泽太阳帽敞肚皮,正在和帝王蟹腿打架。李弘方露了一只手,已被晒黑了一个色号。
“我们吃大餐啊,你今天吃什么?”李少看似关心实则显摆。
今南也不说话,拍了张面前的餐盒发过去。
三层保温饭盒,四五样菜并一盒米饭,胡萝卜都是拿模具搞成心形的。
“不比你们啊,只有爱心便当吃。”
李弘方:……
徐知远手艺不佳工作又忙,本来不必要做这些。但自那天坦明心意之后,他像铆足了劲要扳回一城,每日让家政备好菜,他来下锅。
一段时间过去,居然练得有模有样。
恋爱中的徐知远与以往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扣子系到最顶,接吻得先摘镜,一双手似乎因为孤单寂寞,总转今南戒指。
尾戒仍是尾戒,套不进无名指。
“今少,周末酒会来不来啊?”电话那头李弘方玩笑,“他们都说请不动你这尊大佛,要我去掷圣杯呢。”
今南:“这玩笑可开不得。”
李弘方满不在意:“来不来嘛,我肯定备好酒招待你。”
“嗯……”今南故意卖关子,“来是能来,但我怕家里不高兴。”
“蒙鬼呢,你家里还有谁能……”说一半,李弘方自己闭嘴,嗤了一声,“你怕他干什么?”
“那我带来?”尾音上扬,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李弘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上回在陈辰家那次,李弘方和徐知远之间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今南看破不说破,林嘉泽这个傻子又不懂。
就有种,娘家人看不成器的女婿,也不能这么类比,就……反正横竖不顺眼。
李弘方能感觉到今南和徐知远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一些微妙变化,迫于威势还是情难自禁,他这个局外人反正看不懂。
他不掺和,不代表他乐意跟徐知远同桌喝酒。
林嘉泽半天终于敲开了螃蟹腿,凑上来跟今南大声打招呼:“小南子啊,你没来真是亏大了,朕为你打下了大片江山啊!”
“滚你的。”李弘方笑着攮开他,匆匆说:“挂了先,林嘉泽糊我一身汤。狗东西。”
今南吹了个口哨:“周末见啊,回头你把地方发我。”
“行。”
“我要带家属。”
“……行。”
家属今日加班。
今南搬着一堆文件陪同,再想起来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徐知远还埋在纸山书海里,被今南两爪子刨出来,三分憔悴三分困倦。
“宵夜吃什么?”今南和他咬耳朵,盯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窗口软件数据报表。
徐知远的工作重心很大一部分已经向今南倾斜了,他留下的都是难啃难办的部分,尤其伤脑筋。
平光镜滑到鼻梁中段,本是戴来防蓝光,久而久之居然成了习惯。又或者是因为取巧,因为徐知远发现,他戴眼镜的时候今南反倒喜欢贴上来就亲。
也不嫌硌。
“云吞面?”徐知远瞄一眼今南摆在桌上的手机,“你前两天不是说想吃虾饺皇。”
“这个点店都关门了吧?”今南仰起头思索,夜九点吃东西,要不去撸个串儿?
徐知远却说:“没事,家里有。”
今南到家才见识到这句“家里有”的威力。
因为今南一句想吃,徐知远特嘱粤菜馆大厨包了新鲜的当日送来,一式三份,吃不完就都交给郭管家和家政消化。连竹升面都有几两,很新鲜。
徐知远自觉系上围裙,被今南连哄带拽拉出厨房,先去洗澡。两人搓干净出来,面已上桌,王姨还给他们一人煎了两个鸡蛋。
为免过撑,虾饺云吞泡汤两个,面数不多,今南心心念念的虾饺皇只能等明天。
偌大餐厅里只有两人两碗,今南今日参会,西装还没脱,因此吃得十分小心。
徐知远先一步吃完,双手交叉定睛观摩,好像个观察实验数据的学究。
“有新消息,徐家的。”徐知远说,“你要不要听?”
今南抬眼,嘴里还叼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