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眼杂,今南不敢多牵,松开手小声问:“你发烧了?”
徐知远没打算瞒他:“早上吃过药的,不严重。”
“屁话,我摸着都烫。”今南蹙起眉头,当即掏出手机给Claire发消息,“晚上什么活动,我一个人去,你回酒店休息。”
“LCH鸡尾酒会。”徐知远说,“你想和托拜厄斯独处?还是想去会会柯涿?”
徐知远嘴角含笑,今南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心里就是一百个不情愿。他急起来才会暴露从小市井养来的粗气,用来骂徐知远,有些人爱听。
“把你泡醋坛里淹死算了。”今南愤愤,交代完Claire联系保镖,待会活动结束便把徐知远送回酒店,一分钟不得贻误。
徐知远举手投降。
拍卖会两个多钟才结束。今南替徐知远拒绝托拜厄斯共进晚餐的邀请,小今总有时霸道起来,哪怕华凛里的老人也拿他没办法。
Claire托陆以晴送徐知远,自己则带着徐知远的办公电脑与今南对消息。晚上酒会不单是喝喝酒而已,有些人要见有些事要谈,前情今南需得了解清楚。
电脑开机,Claire熟练输入密码,桌面干净齐整,除了近来一项项活动之外,还有一个文件夹引起今南的注意。
“莲城孤儿院”。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Claire很快点开文件开始讲解,今南抽不出时间问,快速吸收内容,心里纳罕Claire这月入大五位数的工资拿得实在值得。
晚餐还是与托拜厄斯一起吃的,两人说话夹枪带棒,活像战斗公鸡,聊到最后各用各的母语。
今南法文一般,托拜厄斯中文稀疏,两位居然连蒙带猜聊得有来有回,瞧得目睹一切的Claire不禁在心底鼓掌。
徐知远回到酒店便给今南拍了照片,退烧药感冒药姜汤一样不落,贴心的陆小姐甚至帮忙联系了一间中餐厅,晚上炖乳鸽汤给病号吃。
今南终于满意,捏着他也没见过的黑金请柬,与托拜厄斯同去晚上的鸡尾酒会。
不同于今南这个Paname大众乙方,Opus Vespera属于小众定制服饰品牌,直到十几年前都还是三国皇室专供。大众知名度不比LCH这样兼顾箱包服饰快消的奢牌,但地位可一点都不低。
今南是生面孔,一开始要跟在托拜厄斯身边才有人敬酒。今南一一笑应,除非别人问,否则绝不主动自我介绍。
Paname的主流社交语言是法语,今南天生吃亏,多说多错。忙完事情得闲坐下,他赶紧联系陆以晴,回去以后帮他报一个夜间法语班。
其实之前徐知远就建议过,但今南想着徐知远常居北美,学个英文就够飞去找他了。没真把话听进心里。
好多东西徐知远从开蒙就在学,今南二十岁才通皮毛,实在惭愧。
不过虽是吃力,今南仍然凭他的风度翩翩应付得很好,仿佛这张漂亮脸蛋生来就是为他冲锋陷阵,没叫任何人看轻了他。
包括一直旁观不插手的托拜厄斯。
今南能喝酒,但架不住一直灌,当第三杯威士忌纯饮敬到这个漂亮东方人跟前时,托拜厄斯终于出手,帮他挡了一杯。
“这酒我也喜欢。”托拜厄斯一饮而尽,向人展示杯底,“不介意我陪你喝一点吧,格里芬?”
“这小子谁呀,能让你帮他挡酒?”老格里芬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呵呵接受了托拜厄斯的提议。
托拜厄斯想起今天被噎的经历,微微一笑:“他啊,他是Ryan的弟弟。”
周围有一瞬间安静,甚至有个人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刚刚他们以为这个漂亮年轻人是个来找机会的模特,都怀着灌醉了揩些好处的心思。此话一出,动过心思的都是一噎,差点没被辛辣的酒水呛死。
离席时今南明显多了许多“朋友”,今南一一道别,与仍有些不情不愿的托拜厄斯交换了联系方式。
踏上归程,Claire女士经一日奋战,妆容瓷实依旧,还在拿手机拍照给陆以晴。
车等在门口,来接人的还是昨天那个保镖。见今南来,他从后座上拿起一只纸袋,对今南说:“有个模特来过,还你东西,他是昨天那个。”
好怪的语序。今南道谢后钻上车,给徐知远发了一条回程的消息。Claire本要去副驾,被今南招招手,请来后座。
“Claire姐,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Claire警觉:“打住,我不做线人,有什么事你别问我。”
“不难不难,不让你出卖灵魂。”今南眨眼卖乖,“我想看看徐知远电脑,可以不?”
“查岗啊?”Claire被他盯得好笑,细想想徐知远这台随身笔记本连她都知道密码,里面也都是工作文件,绝对没藏什么他人不宜的隐私。
今南不是外人,商业机密泄露完全谈不上。今南想看的话……看看也没什么。
但Claire到底是徐知远的助理,胳膊肘向外拐这种事,穿出去不好听。
酒精将他眉眼熏热,看着就是个形貌气质绝佳的青春男大。然而今南卖弄总挑错目标,上回卖给车性恋,这次坐在他对面的是拉拉。
Claire完全无动于衷。
今南白费力气,拧眉沉思,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给我看十分钟,我开你两万奖金?”
Claire:“小今总,额外收入也要报税的。瞒不住徐先生。”
今南沉思片刻,心想豁出去了。他抬起眼睛,神情认真:“我知道以晴记录生活的社媒账号。我告诉你名字,你给我看徐知远的电脑,我们互相保密。”
Claire有些意外,随即一笑。
“行啊。”
0本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