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今南逐渐降低声音,“我感觉,我感觉他喜欢我。”
“很奇怪吗?”徐知远笑。
“他又不缺钱,又不需要我帮助,他喜欢我干什么?”
徐知远一手摁开电梯下行,从金色的电梯门上观察今南的表情。
今南苦苦思索,不得答案。他似乎很难理解别人对他的纯粹爱慕,在他自己看来,喜欢是一件庄重的、需要反复确认的事。于此一道,今南谨慎得像一个老学究。
徐知远并不点破,他巴不得今南不开窍。
然而兀自苦恼的今南一抬头,将战火烧到了他身上:“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难怪你对他态度有点奇怪。”
“是吗?”徐知远装傻,只字不提自己干的好事。
“是吗?”今南重复。
电梯抵达,徐知远走进,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靠在扶手边微微低头,望向今南的眼却是上挑的,略带几分探究与戏谑。
今南与他对视,不知为什么,有种互相较劲的感觉。他先移开视线就是服输。
咽了下口水,今南犹豫发问:“你不吃醋吗?”
“嗯?”
“那个人喜欢我,你不吃醋吗?不生气吗?”
今南心中忐忑。他知道这样对段锐轩不太公平,但人心本就是偏的。比起段锐轩怎么样,今南无疑更在意徐知远。
面对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情敌,徐知远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今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迄今为止,徐知远一次喜欢他都没有说过。徐知远的态度永远是模棱两可的,抛出饵来让他咬,自己置身事外。
“你觉得呢?”
又是这个问题。今南感到不悦之前,先捕捉到徐知远眼中一抹笑意。
“我觉得你特别可恶。”
说这话时今南也眯着眼睛笑,他有什么发生了,只是藏在暗处他看不到的地方,如苔藓般生长。
徐知远有意置身事外,这恰恰说明了他不无辜。
他当然不无辜。他喜欢看今南为他牵动心弦,喜欢今南为他苦恼多思,喜欢那些由他刻意引导而生的在意。
他要那双漂亮的眼只注视他,迷茫,犹疑,再到坚定。
徐知远喜不喜欢他?今南实在不该问这种问题,他该有谁都喜欢他的底气。
电梯门打开,声色随着暖热甜香的空气涌来,比人更先凑到眼前的,是一支支装满香槟的酒杯。
今南的酒量保他不醉,徐知远的冷淡气场为他挡去许多酒杯。散场时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酒气,陈辰叫车,Claire按住还在向场内挥别的今南,为他披上大衣。
这件苦差事最后交到徐知远手上。他单臂凭力气按住今南,波光洌滟的眼于是瞧向他,酒不足以让今南醉,却让今南多了敢在人前吻他的胆子。
一个吻发生,举重若轻。
Claire尖叫,陆以晴捂住眼睛,陈辰没眼看地拿身体挡着,不让路边还举着相机的人拍到什么。
今南其实没亲到嘴,徐知远有所偏移,让他亲在了下巴上。
“好可惜。”今南说。
徐知远拍拍他的脸颊:“回去再亲。”
“那我今晚有**吗?”
徐知远一把捂住他的嘴。
陆以晴脸色爆红,看见车来赶忙冲过去开门。徐知远也不含糊,揽着今南直接塞进车里,屏蔽一切望向他的或羡慕或觊觎的视线。
车子启动,Claire长出一口气,转头训徐知远:“老大,明天十点早班机,最晚九点我们就要出发了!今晚别闹到太晚好吗?”
“今总,你……你们……”陆以晴都结巴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车上另外俩人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装透明。
满车诡异的气氛维持十几分钟,终于到了酒店,两位女士首先下车,陈辰小声告罪借道,给司机和来开门的服务生付了小费。
徐知远下车就松开了手,今南自己跟在他背后,离醉还远,离昏头很近。
直到进了电梯,徐知远竖起一根手指,伸到今南面前:“这是几?”
今南张嘴含住,满含暗示意味地舔了舔。
徐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