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身边,满嘴跑火车、爱滥用词汇的,只有林嘉泽一个。
“本来就要商量。”徐知远说,“其实我还想过,要不要给你出个H5问卷,先了解一下你的喜好 ”
“你要不要顺便问问我名字呢?”今南一时无语,“我们有那么生分吗?”
他趁着打方向灯的几秒钟匆匆瞥了一眼,徐知远在笑,刚刚的话明显是逗他的。
“徐知远,你学坏了。”
徐知远只是笑。
车到巧克力工坊还很早,店主开了一半门,见今南时已经认得脸了,很热情地把人招呼进去。徐知远跟在后面打量,悄悄记下地址。
寒暄工夫店主先上了两杯热可可,两人坐在桌边当早餐喝,今南跟店主去挑巧克力的时候,徐知远悄悄去隔壁买了一束花,回车上时今南才从后视镜里看见。
“哪有送朋友苹果杰克的?”今南边扣安全带边说,“店里有百合郁金香吧?我刚刚都看见了。”
“嗯,送你的。”徐知远说,“第一次约会,总得有束花。”
今南愣了一下,当即就要冲下车,徐知远叫他没叫住,坐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今南抱着一小丛花回来,二话不说,拉开副驾塞在徐知远手上。
白栀子搭黑骑士,徐知远那双手捏着,活像艺术照不经勾勒的一角。今南看了会儿,满意点头。
“徐知远,你这种行为叫偷偷卷同学知道吗?放学生时代你要被孤立的。”今南扒着车门,“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不许了啊。”
“下次还敢。”徐知远说。
今南又好气又好笑。
*
陈辰的女朋友白亦是一位糕点师,大学开始卖手作甜点,目前已经攒够了一大半开店的钱。样貌干净清爽,性格相较陈辰更腼腆些。
今南他们最早到,两个人袖子一挽就来帮厨,吓得陈辰赶紧上来劝,没劝动。少爷们和面跟玩橡皮泥似的,很快林嘉泽也抵达,彻底把厨房变成了战场。
到后来白小姐不得不拿出昨天烤的黄油曲奇作为诱饵,才把几个帮倒忙的成功送出厨房。
陈辰一开始诚惶诚恐,到后来笑得不行,也跟着添乱。蛋糕出炉时午饭已经过点两小时了,李弘方才提着两个大包姗姗来迟。
“今早刚跟海船回来的大龙虾!还有走地鸡,今天凌晨坐了三小时车来的哦,从蛋壳里到这么大,一点饲料没吃过!”
白亦做甜点在行,海鲜却实在不会搞,陈辰不精此道,几个少爷更是指望不上。最后是今南抱着食谱进了厨房,顺带赶走了跟进来想帮忙的徐知远。
跟着一叠龙虾粉丝出来时,林嘉泽还在笑徐知远的黑色小熊卫衣。
“徐哥,这衣服是今南的吧?我还以为你一柜子全是西装夹克衫呢。你看这小熊,像不像今南?”
李弘方飞来一勺:“吃蛋糕吧你,奶油都堵不上你的嘴。”
“菜来了菜来了,腾个位置啊!”
今南吆喝着把菜搁下,陈辰立马帮忙腾地方,一瞧厨房还有几个碟子,赶忙去端了。
白亦刚跟今南做蛋糕,已经养出了些许革命友情。见今南来便招呼:“南南坐下吃吧,菜我们去端。蛋糕都给你切好啦!”
今南也不客气,解了围裙坐在徐知远身边。他悄悄往徐知远盘子里瞄,早上他们买的草莓,正有一棵戳在徐知远面前。
那只小熊,今南怎么看也不觉得像自己。不过他也好奇,徐知远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可爱,怎么看都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话题很快从小熊卫衣上转开。
“淡定?那都是陈辰装的啦。结果刚出来那天,他拉着我在家袋鼠跳了一晚上,三点多都没睡着。当时跟我又哭又笑的,最后说他还是舍不得爸爸妈妈。”
白亦仔细回忆生动描述,把陈辰老底全部揭光。
“一夜变大富翁诶!”林嘉泽大叫,“换的话我那一车库都归你了,我跟你说,法拉利、迈凯伦、保时捷,两辆阿斯顿马丁,其中一个还是AMR PRO!你一点都不心动?”
林嘉泽激动得好像很希望人家跟他换似的,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惊奇,居然有人对他的一车库宝贝一点都不感兴趣!
“呃,那个。”陈辰弱弱举手,“我不会开手动挡,听说跑车都是手动挡来着。”
林嘉泽:……
“没用。”林嘉泽嘀咕,“下次我教你。”
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愣。林嘉泽已经下定决心要从林家离开了,守着那个小公司,他也不是活不下去。那些光鲜生活和他没关系了,什么911塞纳Vantage女武神,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跑车要是开腻了,这个哥哥还有悍马,这个哥哥有大G。”今南一手指李弘方一手指徐知远,只顾添乱,“你们不开泥坑里去就行。”
林嘉泽皱眉:“怎么跟丽都车神说话呢?”
“又不是没掉沟里过。”李弘方拆台,“小陈,你以后可不能学这家伙,开车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陈辰:“好的李哥。”
事实是暂时还养不起车啦。
晚边各有各的忙,陈辰把一个个大佛送上车,白亦朝最后一辆迈巴赫挥手告别,等车转弯看不见了,才跟陈辰小声嘀咕:“我感觉南南和他哥有点不对劲。”
陈辰疑惑:“不对劲?他们人很好啊。”
“不是啦,我是说他们之间。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白亦小声说,“他们姓不一样,应该不是亲兄弟吧?”
今天大半天,有今南在的地方基本也有徐知远。徐知远不怎么说话,对今南问的倒是应一句答一句,除了今南,没人能跟徐知远笑着聊得有来有回。
要说兄弟其实也行,但就是……距离太近了点。这种亲近根本就是无意识的习惯使然。林嘉泽李弘方未必看得出,他们这种过来人是一眼就看明白。
陈辰沉思回忆,福至心灵:“卧槽。”
“嘘!”白亦捂他的嘴,“当做不知道啦,不知道!”
两人互相捂嘴,像两只吃了大瓜的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