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起床,两人挤在一张小镜子前刮过胡子,比其他访客都更早出发。
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既是做蛋糕,今南昨夜就想好了,先去买水果,要早市最新鲜那批。再上他常买的那家巧克力工坊弄些带走。
徐知远从前很难把今南与“生活化”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环境把他架得太高,逼迫他不得不远离人群。
时间一点点磨去成长以来的足迹,只有今南自己记得,自己养活自己的日子有多么充实。时间太久,把苦味都冲淡了。
今南这张漂亮脸蛋其实与早市格格不入,奈何嘴甜又懂行,木着脸拎东西的徐知远反成了异类。
“桑葚这么早就上了?”
“再买点芒果好了。”
“草莓你想吃吗?”
徐知远只负责点头。
今南也不跟他抢活,买得差不多就回了车上。这次他开车。
“其实我不大会做甜点。以前没条件,后来没兴致。”今南说,“你能不能爱吃一下?以后烤了都交给你解决。”
“我是垃圾桶?”徐知远开玩笑。
今南思索片刻:“或者搞只大型犬回来,我做两份,你们一人一半。云庭那个院子能给它撒欢,家里也能热闹点。说实话我想把住家都换成钟点工,以后……一般就我们两个人。”
什么叫生活?今南比他懂得多。
“可以。”徐知远不反对。
“或者我们去东章住?”今南将胳膊搭在车窗边,按开一条缝,“帝景苑也不错,买个高层,大玻璃外面就是丽都中心。我们每天回家,喝一点酒,在大客厅里那个一下,再一起泡澡。”
“哪个一下?”徐知远故意问。
今南红着脸瞪他。
没办法,今南就这样,长得花玩得纯。嘴上什么甜话酸话不要钱的说,真刀真枪上了,他第一个当怂包。
怕归怕,想归想,一码归一码。
徐知远也不勉强他,每回都浅尝辄止,并不急着做到最后。其实徐知远也奇怪,每回气氛都很好,今南也不是不愿意,后来他把套都买回来好几盒备着了,今南还是弄舒服了就撒手。
不敬业得很。
话题陷入尴尬,今南不可能真的答,又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冷下来的安静。
车过路口,停在待转区时,他说:“徐知远,我问问啊,我就问问。”
“你说。”
“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的?要是你没做过的话,我之前网上查的说,好像在下面更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徐知远:?
徐知远那表情就一个意思: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一下被今南噎住了,应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好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谢谢你。”
今南:“不客气。”
红灯转绿,车流声中,徐知远视线投向窗外,两个人都在一锅焦灼的空气中熬煮。
“你这些天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徐知远问。
今南:?
“我哪儿拒绝你了!”今南觉得很冤。
“嗯,没拒绝。”徐知远说,“摸两下就夹腿,每回都推我。”
今南:“好了不许说了。”
车怎么这么难开,今南连方向盘手感都埋怨上了。
徐知远挂着笑,语气都比平时轻快很多:“下次你把脑袋放空好吗?一切交给我。”
今南还在恼,当即呛回去:“你很会?”
“不会。”徐知远说,“但有学。”
更烧了。今南摸摸耳朵,自暴自弃不再管,关上吹冷风的车窗,世界一下安静了很多。
“什么时候学的?”今南小声问。
徐知远也不瞒着:“前两天,紧急补习。”
今南咽了下口水:“那你,学得怎么样?”
“不多,刚够上岗。”
“那……那今晚试试?”
“你不怕了?”
徐知远笑起来眉眼其实也不算柔和,天生一张严肃脸,自带上位者气质的结果是,一眼看上去好像比同龄人大几岁。
他身上的小熊卫衣又很好中和了这一点。
“本来也没怕。”今南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商量?人家不都是天雷勾地火,一下就回老家了吗?”
徐知远:“……你少和林嘉泽玩。”
今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