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的伤口在三天后终于好全了。
忙碌未至的早班时间,陆以晴捧着一叠资料敲门进入,顺便给今南带了一杯咖啡。其实不太需要,因为最近的今总都很容光焕发。
“谢谢。”今南礼貌点头,伸手接文件。
里面是他差人偷偷调查的,关于徐兴文的资料。文字配图,照片明显是偷拍,每一张都是与人交谈时记录下来的,总戴着帽子。
用眼下时兴的话说,叫“偷感很重”。
“这位徐先生……呃,徐兴文,在一家建筑公司做采购经理,父亲徐宇强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行事还算规矩,不过近两年似乎资金链有些问题,工程结款总有些贻误。”
缺钱来找徐知远,这个理由倒说得通。今南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在与徐知远的聊天中,徐兴文提到了今立诚。
“他们和华凛有业务往来吗?”今南边翻边问。
陆以晴果断摇头:“没有,达不到投标要求。”
没有往来,按道理说与今立诚也是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的,总不能是什么抢了女人的狗血戏码吧?
今南觉得有些难堪,今立诚这些丑事让他来处理,总有种揭死人老底的感觉。
“今总。”陆以晴忽然压低声音,“徐兴文那边没有,但……徐先生的父母,和华凛是有合作的。”
今南竖起耳朵,还想继续听,一阵敲门声更先传来。
“请进。”
Claire把一双平底凉拖踩出了10cm恨天高的气势,本是一幅大姐派头,但当视线落到陆以晴身上时,一身拽气全收,还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今南:……
陆以晴有些脸红,躲开视线。
“徐先生那边需要您确认的文件。”Claire把一叠纸轻轻放在今南桌上,“以及,他托我问问您,午餐想吃中餐还是意餐?”
不知为什么,今南总感觉她有种讨好岳父的体贴。
“中餐吧。”今南悄不声把陆以晴刚送来的那些往自己方向拢了拢,“他早上不是出外勤吗?”
“谈判结果已经在您面前了,非常顺利。徐先生还在回来的路上,托我先订餐厅。”
今南咳了一下:“麻烦你了。”
“不麻烦,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Claire走时,柔软的飞袖布料随着发丝飘过陆以晴老实古板的衬衫袖子,陆以晴不自在地缩回手,面对今南,有些尴尬。
今南也来了好奇心:“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Claire姐很关照我。”陆以晴小声说。
她这副模样和工作时的认真精干相差甚远,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初二时,那个讷讷不敢言的小女孩。
今南轻轻一笑:“以晴,方便问一下,你父亲现在和你还有联系吗?”
“嗯,但是他的电话和生活各方面都被警察监控的,不敢来找我麻烦。”
今南也学着Claire那样眨眼:“那你家里,没有大人做你的主了?”
“嗯。”陆以晴小声,点头。
“我托大,勉强算你半个哥哥,我想劝你一句。”今南也小声说,“以后日子是给自己过,你要想好,自己幸福最要紧。”
“好,谢谢小南哥。”
*
有关上一辈的前尘秘辛,陆以晴全部整成文档发给了今南。
彼时今南正在饭桌上,拿手机打开随意翻了翻,心说这姑娘多少有点干记者的潜质。
徐知远帮忙夹菜,一眼没往他手机上瞄:“今晚瑞兹酒会,你要去吗?”
今南忙着塞饭,好半天才说:“不了,今晚要去安慰朋友。”
“安慰朋友?”
“嗯。林嘉泽。”
林家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本来只是陈辰和林嘉义的鉴定,到后来一家子连连看似的全做了一遍终于确定,林嘉泽这位娇宠长大的小少爷,真的和林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嘉泽在第一份加急结果出来当天就搬了家,悄悄住进林家买在郊区的一套小房子里,谁也不见。连今南打过去的几个电话也被挂了。
落魄少爷终于舍得见人,今南不忍心放他鸽子。
简单一解释,徐知远自然放行,还问了晚上聚会地点准备来接。今南拗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