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回到家,鞋一脱,径直钻进徐知远房间。
他边走边脱,到浴室门口只剩下个衬衫。徐知远跟在他身后一件一件捡,大衣、马甲、袜夹、西裤,带着体温的脏衣抱在怀里,一时间没舍得入篓。
今南靠在门框上,与徐知远对视片刻,拉高衬衫。昨天晚上,徐知远弄出来的一抹红还在,甚至更深。
“磨破了,痛了一天。”今南说,“药呢。”
怎么磨何时磨的藏在语境里,成为他们二人脸红心跳的秘密。今南皮肤是真的不好,留红留印,昨晚徐知远明明小心润过,仍旧破了皮。不知会不会留疤。
徐知远服输低头,是他做得过火。
房间是整栋别墅最小一间,徐知远的浴室自然也大不到哪去,只有一个淋浴,想坐都没地方。
徐知远进来拿药,今南往里走,试了试水温,热水浇在他衬衫上,他一时被冰得关了水。
外间徐知远找好药,放在洗手台前,不声不响的就要出去。他一眼也不看半裸湿透的今南,好像今南是什么洪水猛兽。
今南气得解扣子的手都不稳了,快跟手指打起来时,另一只手伸过来,轻松帮他解开被冷水布料缠住的衣扣。
今南回头,徐知远站在他身后,一身衣服整整齐齐。
相比之下,今南堪称狼狈。衬衫被水打湿,半贴半拢挂在身上,冷浸得红更红,白皙的、圆润的,也挂上一层珠光。
气氛有些紧张,今南一时衣服都不敢脱了,握花洒的手捏得很紧。
“你要一起洗吗?”
今南不是怕,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但每当遇见这种经验匮乏的时候,他总忍不住紧张。他做不好,生涩、木讷,在解会风情以前,先要把人读熟。
可今南连手都不敢伸。徐知远放手,他问都不敢问。
他们不是都,互相喜欢了吗?
徐知远并不回答,也不脱衣服。他走近些,今南被他逼至角落,退无可退。
“分开。”徐知远低声说。
今南呼吸骤沉,嘴唇颤抖,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我还没脱……”
“分开。”
简简单单的动作,实施起来却要莫大勇气。
徐知远低头俯身,将手伸向布料之下、柔软的缝隙之间。今南想要闭眼,可视线一垂落,就要望见徐知远认真的眉眼。
触碰之前,一枚防水敷贴先盖在他破皮的伤口之上,仔仔细细,将磨红的皮肤悉数覆盖。
徐知远确认按紧了才贴另一边,布料已经鼓了起来,抵在他手腕上。
今南想死的心都有了。徐知远原来只是怕他伤口沾水疼,他还以为……
明明没怎么碰到。
“我早上放在床头,想给你用的。”徐知远说,“磨了一天?”
“也还好,没怎么走路。”今南声音很轻,“我起来晚了没看见。”
徐知远站直,一双眼垂望下来,轻轻一笑:“疼么?”
“不沾水,应该不疼。”
“我不是问这个。”
今南骤然连呼吸都被冻住,手攥紧徐知远衬衫,留下一片片褶皱与水痕。
“要不要帮忙?”徐知远礼貌地问,行为比言语更先,已经制住了今南。
今南腰软得几乎站不住,被徐知远另一胳膊抱着,埋在他颈窝耳边。
“我刚应该没怎么碰到你。”徐知远低声说,“怎么激动成这样?”
今南磕巴狡辩:“呼吸,碰到我了。”
“我呼吸也惹你了?”
一声轻轻的笑,气全洒在今南颈侧最柔软的皮肤上,他忍不住缩脖子,又被徐知远紧紧抱着,一点也退不开。
“你不讲道理。”
今南拼命忍住喘息,不想显得太难堪。
可徐知远要的就是他难堪,挨得那么近,他也没有亲一下,今南叫了那么多声他的名字,他也没有应一声。
他好像故意要冷落今南一般,一边赋予他无尽欢愉,一边把他的心按进冷水里。
或许不是他给的不够,而是今南贪多。
今南觉得不够,再多都不够。
热意上涌,今南眼前白光一现,剧烈喘息起来。徐知远越过他,打开热水,慢慢调水温。花洒握在今南手里,先把徐知远浇了个透。
“徐知远,你……”
“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