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徐知远叫他,声音好哑,“今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一点也不许忘。”
“你要是忘了,我一辈子不理你。”
今南一笑,扯着伤口又渗出血,疼得轻嘶一声。徐知远没有丝毫罪魁祸首的自觉,一下一下亲他,吻得他忘了疼也忘了血。
“可是一辈子好长,知远。”今南说,“一年,一天我都觉得长。”
他抬手,扣住徐知远肩膀,第一次知道耳鬓厮磨的滋味,徐知远这一咬,叫他彻底记住了味道。他仍然怕,但他知道,亲时若咬坏了,徐知远还会吻他。
吻他好多好多下。
“徐知远。”
“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你知道吗?
他絮絮叨叨说,徐知远却蒙住他的眼睛,今南听见一声呢喃:“你好笨。”
他笨吗?嗯……是有点笨,他对感情一窍不通,不懂别人的喜欢该是什么样的,今南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说、这么做,能叫徐知远开心。
该怎么喜欢,该怎么接吻,怎么与人产生交集,怎么和人触达内心,今南一概不懂。他好笨。
但他笨,为什么还有吻落下来?为什么手仍抱着他,为什么念他的名字又不说话?
“今南。”
“你要记得。”
记得什么?
今南没听清,他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今南照着镜子,看见嘴上的破口和肿痕,感觉他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他穿着睡衣下楼,看见楼下穿戴整齐、正襟危坐的徐知远。
今南:?
今南直觉不妙,不尴不尬地冲他一笑,牵扯到嘴上伤口,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徐知远不咸不淡问。
“没事。”今南说,“口腔溃疡。”
跟徐知远住在一个屋檐下,气压都要低两度。今南钻进厨房拿早餐,出来时徐知远仍在,今南甚至在他外套前袋见到了监听器的微弱闪烁。
保镖还没上班,这东西是……徐知远自己装进去的。
“今早在琉森湾帮高旻剪彩,午餐应该是吃Ely,还没定。下午买东西。”徐知远语气平和,“最晚五点回家。”
先也有过这样报备日程的时候,但那时隔着手机屏,今南看不见表情也听不清声音。徐知远当着面,把一整天拆给他,在今南看来有种私密感。
“好,注意安全。”今南干巴巴说,一手摸摸嘴唇,感觉又裂开了。
他嘴上那个口子不像干裂,倒像被咬的,罪魁祸首不知所踪,也可能是今南在外被人占了便宜,回来又给徐知远气受。徐知远多么洁身自好一个人,身边男女干净如纸,平日接触最多的助理Claire也是拉拉。
今南还记得Claire女士跟他开玩笑说自己名字倒过来念就是“热拉客”时,那个俏皮的眨眼。
今南对自己可能被占便宜倒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徐知远怎么看他。
“明天有活动,记得叮嘱家政熨西装。”徐知远说。
他不在意,戴好手表整理了一下衣领,与管家确认几句,就拿起车钥匙离开了。他甚至没和今南道别。
路过今南身边时,今南偷瞄一眼,瞧见徐知远嘴上也有一个口子。
“你嘴怎么了?”今南下意识关心。
走到门前的徐知远忽然望向他,用一种猜疑终被确认的笃定语气说:“你不记得了。”
那一眼,几乎把今南像蝴蝶标本一样钉在墙上。今南本能地想起一些疼痛,可他忘了,记不清何时何地如何发生,大概也许,和徐知远有关。
昨晚发生了什么?
徐知远却没继续说,匆匆背过身:“回来收拾你。”
徐知远留下这句话便离开,留今南一人在客厅里,嘴里包子怎么也咽不下去。
“管家,昨天我们怎么回来的?”
郭管家鬼一样出现在今南身后,摆弄半天,悄悄递过手机。里面是昨晚家门口的监控视频。十点多今南与徐知远一起到家,他那会儿睡昏了,徐知远搭着肩膀把他扶出车,到后来看他一点走不动,干脆把人背到了背上。
今南真没觉得醉,那几杯鸡尾酒再怎么不至于把他放倒了。不对,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点的都是Vodka特调,四五杯混着喝下去……
还真不好说。
今南长这么大,来到这个家八年了,徐知远就跟那笑面菩萨似的,哪怕今南再不讲道理再耍横,徐知远都没跟他生过气。
但今天这个情况不一样,刚刚那个眼神今南从未见过,沉郁,冰冷,好像不带一丝情绪,又有几分含怒的隐忍。
在今天之前,今南一度以为徐知远这么经常笑的人,会不会太早长鱼尾纹。
他到底干了什么,能把徐知远气成这样?!
今南回想,今南裂开。
似乎好像,记起一些关于吻的细节。他记得很软,记得把徐知远咬破了,还……揪着徐知远不让他走!
他把徐知远给强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