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分寸。或者只是不感兴趣。
“他今天说什么了吗?”徐知远问。
“今总说下午去见朋友,把您车钥匙摸走了。晚上活动我已经通知了。”
“没说去不去?”
“嗯。”
徐知远不免有些失落。
他明白今南现在害怕他,不愿意见他,发生这么大变故,躲着他也是应该的。
可徐知远只想看他一眼。远远的也好,不是隔着屏幕的。
两个月。今南回到丽都之后,他们有分离过这么长时间吗?
哪怕在国外都时候,徐知远也每周给今南打视频——辅导功课。
没有,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面过。
上一次见面今南穿的什么,徐知远已经记不清了。
度日如年。
*
夜晚八点,丽都圣珀尔曼酒店。
企业家晚宴分别给今南和徐知远递了两张邀请函,今南知道这事还是在来途车上。
早上扰他清净的林嘉泽与他坐后座,林家正经掌舵人林嘉义屈尊副驾,宁肯凑挤也不自己一车。
除了妻子,林家大哥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了。
林嘉泽睡了一天,居然还在打哈欠:“李弘方呢?”
“这种宴又没意思,他不爱来。”
“我也不爱来。”林嘉泽说。
他现在的小公司是林嘉义开给他玩的,不说业界标杆,近两年在林家不计成本的项目投喂之下,好歹也是初具规模。
林嘉泽这次是以自己名头得到的邀请函。
今南不禁想,他和徐知远是为什么呢?华凛并没有分裂,为什么他们的名字,不能写在一张函上?
他丝毫不管自己这个愿求讲不讲道理。
进场第一件事,今南开始用目光寻找徐知远。
并不难找,挺拔身材丝毫没被一身黑西装压住,男人一手拿酒,正和人闲聊,目光不时望向门口。
今南发现他,立即收回视线,没让他抓住一点蛛丝马迹。
“知远在那边。”林嘉义好心提醒。
“他聊得挺开心。”今南说,“我就不去打扰了。”
花蝴蝶安静停落。
名利场上的社交规则,今南学了两个星期。今立诚教他不必认得人,别人敬酒时礼貌,寒暄攀谈自也不消他开口,徐知远被训练得很好。
今南并不常来,他只学会微笑、碰杯,见过什么人喝过什么酒,一概不记得。
徐知远不常在他身边。
今立诚的设想好笑地反了过来,许多人恭维今南,为的是结交徐知远。
今南更不爱露脸了。
他今天也不打算来,可他太久没见徐知远,一闭眼,都是他们过去那些日子,被今立诚压在水下的,偷偷关照的,谁也不走漏风声的日子。
天冷徐知远胃口也跟着差,虽然喝冰酒,虽然一身薄薄西装,旁人不知道,徐知远是很怕冷的。
昨天吩咐的菜徐知远吃得也少,保镖再强硬要求,他也只吃了三分之二。今南要求大厨做的,都是刚刚好徐知远的饭量。
冬天。丽都第一场寒潮还没有来,今南已经讨厌起了冬天。
无数视线落在今南身上,他静悄悄喝酒,不知情的怕要把他当成初出茅庐的小子。
寥寥有人知道他与徐知远关系特别,更少人把他脸和身份对上号。
今立诚行事不张扬,他有个儿子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亲眼见过今南。
今南这些年玩出来的二代圈子大多来不到这里,林嘉泽被哥哥拉去见合作商,他一人立在窗边,看着好孤寂。
无所谓,今南来也只是为了看徐知远一眼。
见到了。
“徐先生。”
今南听见这样一声,回头,发现徐知远在朝他这边走。
穿越人潮,一双深眸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香槟一晃不晃。
“今总。”酒杯递到他面前。
“徐先生。”今南碰杯,彼此都是从未有过的生疏称呼。
“好久不见。”
今南布置的保镖还守在场边,他的监听器还别在徐知远衣服上,每日如此。
怎么能算好久不见,今南连他早餐咬了几口都知道。
今南不禁向窗退了半步,酒差点洒在徐知远身上。他低下的视线在徐知远眼里,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徐知远拉开距离。
“你的东西还在家。”徐知远小声说,“要不要寄去你住处?”
丽都几处房产,徐知远并不知道今南现在住在哪里。
今南不想让他知道,随意糊弄过去,目光落在徐知远的领针上,突然气笑了。
他不记得这两个月徐知远有进他房间拿过东西,那么这枚领针,更早时候就已经在徐知远手里了。
他早就觊觎自己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