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黄志明不是没想过金盆洗手这件事。

但是通常做惯的事情，有时候难以收场。

他厌倦了每天都要起早贪黑见新朋友。也厌倦拖着每天身上的新旧伤回到出租屋躺着。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透过窗户看女人给客人修剪头发的样子。

有时候，黄志明玩心上来了，偶尔也会无聊打个电话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女人似乎知道来电人是谁，无需说太多语言。她直接按下免提，任由对方听到自己跟客人讲话，这是近期以来他和她独一无二的默契。

只不过，这次她身边有个男人，那个男人觊觎她的美貌。

黄志明做杀手多年，单凭声音粗略知道对方为人如何。

他想，他应该就是KK仔口中说得开烟仔铺的明仔叔叔，这个男人懂得投其所好，识得利用细路仔拉进他跟徐雁时的关系，KK仔需要一个做事成熟稳重的男人照顾。

“是了。最近无点见到KK仔，上次送俾距的玩具车还中意吗？”蛇仔明单身多年，三十几岁的人无所事事还跟家人一起住公屋。他没想过要结婚，只想找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共度春风。

徐雁时就是他的目标，离异带一个细路仔，容易上钩。

“KK仔话唔係好中意这款，叫你日后无送野俾距了。”女人一边给他修剪鬓边，另一只手悄悄把BB机开免提模式，蛇仔明笑起来的嘴角沉了下来：“系唔系你嘅意思。”

话语刚落，黄志明瞬间警惕起来。

蛇仔明是行走江湖的古惑仔，古惑仔向来做事冷酷无情，对付像徐雁时这样没有靠山的女人轻而易举。徐雁时笑道：“明哥，细路仔不识世界，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衰婆，无比三分颜色上大红，我已经好给面子你了。”蛇仔明放完狠话，用力捏起徐雁时的下巴。徐雁时被迫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倔强，不委屈

话语刚落，黄志明在电话另一头猛然抽烟。其实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少食烟了，徐雁时不喜欢闻到烟味，每次见她之前尽量去走身上的烟味。

但这次他不想，你可以话他自私自利，又可以话他大男人主义。这些外在的声音黄志明已不在乎了，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做她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蛇仔明走了以后，徐雁时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紧紧地抱住自己。

“要不要我帮你搞定距。”黄志明再次说道，这次没有带疑问句，而是肯定。

杀人放火的事情他做惯了，无需再顾虑背多条人命。

“你走啊，我不用你管。”徐雁时突然尖叫道，她后悔了，后悔惹上这种人。

“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他说。

三天后，徐雁时没再见到蛇仔明。结果，就在她给别人理发的时候，香江督察上门调查问她最后一次见到蛇仔明是什么时候，徐雁时给人理发的手一顿，她就知道黄志明做得了。

“唔好意思，警察先生，其实我同距唔是好熟嘅，”徐雁时放下理发剪刀，面色淡定到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经过，香江警察录完口供后走了，留下徐雁时一人，她立马收拾好东西，对着客人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唔方便，你去别家剪吧。”

“.....黄志明，听电话，黄志明，听电话。”徐雁时跑上二楼，心里不断地默念，结果，电话那一头还是没有接听，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其实最擅长的就是嘴硬心软，她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心里面不是这样想。男人能不能体会到，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很明显，黄志明不是这样心思细腻的人。他不擅长做决定，徐雁时的反应给了他很好的答案。

她需要他帮忙解决蛇仔明，于是，他擅自做下这个决定，替她解决这个烦恼。就算吃力不讨好也好，只要帮她解决完这件事，他的心便安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