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门,拿上遂愿剑护在身侧,身上警惕几分,怕他再发疯做出什么事来。
那人静静的在门口等候他,幕篱压得极低,身形也略微佝偻,没有再扑上来扯他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人平时霸道惯了,现在居然有种低眉顺眼的感觉。
真是怪人一个。浮笙见他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便一脸无奈,自动将那人无视,走出自家院子,来到弟子居的小路上。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沉稳脚步声,浮笙眉毛一皱,暗道那人阴魂不散,又跟来了。
也不知自己最近是造了什么孽,先是来了一个红衣魇魅,后又来一个背后灵,当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棘手,若非自己实力有限,真想给他俩各自贴上符箓,超度往生,一个两个全部收拾干净。
想到此处,浮笙眸色深沉,神情染上忧郁,如果自己真的有那般实力,也许就不会和大师兄闹得像现在一般关系僵硬。
心中燃起微小希冀,也许会得到师兄赏识,与我做一对道侣也说不定。
浮笙拍拍额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只道自己太会白日做梦,心中却蓦然一沉,口中轻叹化作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那人捕捉到他细微动作,幕篱微倾,只听见那声惆怅的叹气声。
时辰尚早,拂晓还未褪去,一道朱红大门紧锁。
轻敲院门,清婉的女声从院子深处传来。
“请问来者是谁?”
浮笙笑着答道:“玉奴姐姐,是我,浮笙。”
他报出自己名字后,门后立刻安静,玉奴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门打开一个微小缝隙,洁白如玉的手指搭在门侧,玉奴把门缓缓推开,从门缝中走出来。
她面上表情本来不悦,看见浮笙一身华服,登时觉得惊为天人,惊讶地张大嘴巴,视线便紧紧黏住在浮笙身上,把浮笙从头到尾看过好几遍。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吗,你不要命了?”玉奴敛回眼眸,用帕子轻微红脸颊,厉声说道。
浮笙听她语气,恳求说:“玉奴姐姐,让我进去吧,我这次只和大师兄说一句话,一句话就行,我保证绝不多说。”
“不行。”玉奴侧过脸,抱住双臂,态度决绝。
“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求我,我都顺着你了。可如今公子也警告过你不要再烦他,我就不能放任你见他,你快走吧。”
浮笙脸上笑容忽然暗淡,泫然欲泣,口中忙说着:“好姐姐,让我见见他吧……”
玉奴有些心软,但表明上依旧不为所动,尽力让他死了这条心,这也是对他好。
装作不耐,催促他道:“你快些走吧。”
一只手自身后拉住浮笙肩膀,浮笙厌恶地撇开那只手,而那手仍然不停地拉着他的肩膀,试图带他离开。
这时,玉奴才发现浮笙后边还跟着一个看不见长相的陌生人,她没有修为,也能感觉到这人身上强劲的压迫感,只是,这身形好生熟悉。
“你别妨碍我!”浮笙红着眼眶,非常气愤,抓住那手,猛烈扔出去,那手又搭回来。
玉奴心里焦急,不停转头向通往山中庙宇的路张望,再次催促他们道:“你们要闹到别处闹去,不要扰了公子清静,你们赶紧走吧!”
玉奴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礼节,拉住浮笙腕子就要把他拉远。
“快走吧!你们——”
一阵玉佩相击声响起,口中话戛然而止,玉奴流下一滴冷汗,顺着声音的方向迎去,向凌怀璧问好。
凌怀璧点头,目光不在她身上,直直看了浮笙一眼,面色淡淡,随后冷淡地撇开视线,转而去看他身后站立之人,目色深沉,似乎在沉思。
“……大师兄。”浮笙弱弱地唤他一声,“我有话对你说。”
凌怀璧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脚步微顿,背对浮笙,声如冰泉:“你现在说便可。”
浮笙噎住,一双眼躲闪,有些窘迫。
玉奴看出他的心思,赶忙向他挥手摇头,劝他不要说出口。
“我的时间有限,师弟你说是不说?”凌怀璧语气冷下一度。
浮笙身体微微前倾,抓紧袖口,抿住下唇而后张口。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