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啊！脆皮在后面输出！坦克顶住！……啧，这辅助会不会玩……”

就在她准备按下决定胜负的大招键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悸动猛地从她灵魂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向她。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仿佛荆棘缠绕的黑色符文手环剧烈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同时发出只有她能感知到的、尖锐的灵魂警报！

“契约预警？响的这么频繁？”江璃的动作瞬间僵住，棒棒糖“咔吧”一声被她咬碎。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漂亮的脸蛋垮了下来，写满了被打扰的极度不爽。“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偏偏挑我休假的时候搞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即将胜利的战局，又感受了一下契约传来的、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持续性剧痛预警（对应着契约者正在承受的可怕物理伤害）。她认命般地翻了个白眼，长长地、无比幽怨地叹了口气：“唉——！”

游戏角色瞬间挂机。她站起身，睡衣像蜕皮一样滑落。心念微动，一套剪裁合体、面料华贵、点缀着暗金纹路的黑色“恶魔工作服”瞬间覆盖全身。尖角头饰优雅地浮现，眼瞳深处燃起两点幽冷的紫焰。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中透着致命危险的气场。

“上班了。”她低声嘟囔，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汁般消失在房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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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丑的撬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准备再次砸向店员的身体时——

嗒…嗒…嗒…

清脆的、不紧不慢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突兀地响起，盖过了店员的呻吟和撬棍带起的风声。

小丑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瞬间又堆满了那标志性的、咧到耳根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暴戾从未存在。

“哦~！看看是谁来了？”小丑夸张地张开双臂，像欢迎一位迟到的贵宾，“我们亲爱的恶魔小姐！真是……神速啊！是为了你这位‘打不死’的小客户吗？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取走他们的灵魂呢？庇佑他们不死，只怕也是要花费你不少力量吧？”

江璃的身影从仓库深处弥漫的阴影中优雅地踱步而出，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店员身上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指甲上精致繁复的暗紫色魔纹美甲，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灵魂嘛？J先生，你太心急了。我想什么时候取走，就什么时候取走。而且……”她终于抬起眼帘，那双燃烧着紫焰的眸子扫过小丑，带着一丝玩味，“看他们整日活在恐惧的阴影里，像被猫玩弄的老鼠，那种持续发酵的绝望和战栗……可比一次性的收割更有趣～”

小丑咯咯地笑起来，身体像钟摆一样摇晃着，手腕上那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捆妖环”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哦？是吗？”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欲，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江璃优雅的表象，“是不想取……还是不能取呢，恶魔小姐？”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和恶意：“还记得谜语人上次那个‘有趣’的游戏吗？那个被炸死的餐厅服务员……和第二天在失控公交车上尖叫着被撞飞的可怜虫……他们灵魂的味道，是同一个人吧？让我猜猜……”小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的交换机制……一个灵魂，只怕要支付的是两个，或者……三个愿望？对吧？”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红光捆妖环，那红光仿佛在呼应他的话语：“这个可爱的小玩具，只怕也是你‘交换’给小红帽的吧？你对他的目标是谁呢？小鸟罗宾？不……”小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江璃的伪装，死死锁定了她眼底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是……”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断了小丑的话！江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缠绕着黑色荆棘花纹的燧发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子弹擦着小丑的绿色发梢飞过，将他身后一根生锈的钢管打出一个冒着烟的洞。

江璃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紫色眼瞳中的火焰炽烈燃烧：“Joker先生，知道太多……”她的声音如同寒冰刮过，“未必是件好事。”

小丑摸了摸被子弹气流灼热的发梢，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笑声在地下室里反复撞击回荡：“哈哈哈哈哈哈！我猜中了！我猜中了！”他指着江璃，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你的目标……是那只老蝙蝠的灵魂，哈哈哈哈！太棒了！太讽刺了！哥谭的黑暗骑士，灵魂要落入恶魔之手！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笑话！”

“砰！”

江璃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留手。子弹裹挟着浓郁的黑暗能量，直射小丑的胸膛！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小丑狂笑的身体却极其诡异地、违背物理规律地停顿了零点一秒！仿佛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就是这致命的停顿——

“噗嗤！”

子弹没有命中心脏，而是狠狠钻进了小丑的左臂！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他紫色的西装袖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剧痛让小丑的脸扭曲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加疯狂的笑意覆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抬头看向江璃，咧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哈！哈！哈！……确实……咳咳……”他喘着气，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眼神却亮得惊人，

江璃面无表情，一步步优雅地向小丑走去，“没办法，谁叫地狱里恶人遍地，好人的灵魂自然卖得更高些。”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中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Joker先生，当我接近蝙蝠侠的‘礼物’，”她手中的燧发枪再次抬起，对准了小丑的头，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派对结束了，让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她伸出手，黑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从她指尖蔓延而出，意图缠绕住小丑。

就在黑色丝线即将触及小丑的瞬间——

“Surprise, Sweetie!”

一声尖锐、甜腻又充满暴力的女声从仓库高处的破窗传来，紧接着，一个粉色的、涂着巨大笑脸图案的烟雾弹精准地砸在江璃和小丑之间！

“嘭——！”

浓密的、刺鼻的粉色烟雾瞬间炸开，充满了整个地下室空间，完全遮蔽了视线！

“咳咳！”江璃厌恶地皱眉，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但感知也被这特制的烟雾短暂干扰。

烟雾中传来哈莉·奎因标志性的、疯狂的大笑和链条甩动的声音：“Come on, Puddin'! Time to go! Miss Demon is a real buzzkill!”（“来吧，布丁！该走了！恶魔小姐真是扫兴！”）

接着是重物被拖拽和快速移动的声音。

烟雾迅速散去。江璃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属于小丑的新鲜血迹一路延伸到仓库墙壁上一个新炸开的破洞。洞外，隐约还能听到哈莉机车引擎的轰鸣声和两人混合的、逐渐远去的狂笑。

“啧，疯女人。”江璃撇撇嘴，收起了燧发枪。她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还在微弱呻吟、但生命体征依旧顽强的契约者店员，指尖弹出一缕微光没入其体内，暂时稳定住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

“行了，回家吧，没事了。”她留下一句安慰的话，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哥谭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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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驾驶着引擎轰鸣、喷着粉色火焰的夸张机车，在哥谭的楼宇间疯狂穿梭。小丑坐在后座，用牙齿和仅剩的右手笨拙地撕下衬衫下摆，粗暴地包扎着血流不止的左臂伤口，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度亢奋的神情。

“Oh, Harls! 今晚真是太有趣了！”小丑的声音因为失血和兴奋而颤抖，“那个恶魔的秘密！蝙蝠侠的灵魂！哈哈哈！这比炸掉市政厅好玩一万倍！”

他摸索着，从沾血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一个只用于联系“特殊人士”的加密手机。他单手费力地翻着通讯录，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Constantine - Trouble Broker” (康斯坦丁 - 麻烦掮客)。

他拨通了号码，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嘿！Johnny boy! 是我，你最爱的绿色客户！”小丑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活力，“我需要点东西……对，对付‘特殊人士’的……一个能让某个爱管闲事的恶魔小姐……好好睡上一觉的小玩意儿。时间嘛……越长越好！价格？老规矩……”

电话那头传来康斯坦丁标志性的、带着浓重烟嗓和伦敦东区口音的声音，似乎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小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哇哦！哇哦！哇哦！Johnny，你比哥谭的银行家还狠！哈哈哈！”他喘了口气，对着前面开车的哈莉喊道，“哈莉甜心！看来我们的‘恶魔安眠药’预算有点超支了！”

哈莉一个急转弯，差点把小丑甩出去，她兴奋地尖叫：“那就去搞钱！Puddin'！我知道城北新开了一家金库，安保像纸糊的一样，我们把它变成我们的存钱罐！”

“Perfect!” 小丑对着电话吼道，“听到了吗，Johnny？钱不是问题！等我和哈莉去拜访一下我们的‘老朋友’——哥谭联邦储备银行，很快就有钱付你的‘小魔具’了，准备好货，哈哈哈哈哈——”

电话被挂断。小丑把手机塞回口袋，抱紧哈莉的腰，两人在哥谭的夜空中，朝着下一个犯罪现场狂飙而去，留下一路疯狂的笑声和机车引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