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的尖啸撕裂空气，应急灯投下猩红的光影，如同地狱的脉搏。浓烟、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和反派的狂笑混杂在一起。杰森·陶德——红头罩——像一尊杀神般堵在通往自由的主通道口。他手中不再是惯用的双枪，而是捏着一张边缘微微泛着金光的、写满奇异朱砂符文的卷轴

“派对结束了，杂碎们！”杰森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冰冷而充满嘲弄。他眼前是急于逃窜的急冻人、稻草人、毒藤女以及他们麾下的一群疯癫打手。

“哦？小红帽换了新玩具？”小丑尖细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来，他推搡着前面的喽啰，脸上是永不褪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让我看看，是魔法小卡片吗？哈！蝙蝠崽的新把戏？”

杰森没有理会小丑的垃圾话。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江璃那看似随意实则严厉的教学——灵力运转的轨迹，咒言发音的微妙顿挫。

“缚灵锁魄，雷亟邪祟——疾！”

随着杰森一声低喝，犯罪手腕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电光，无数道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半透明的能量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以符箓为中心“嗡”地一声向四周激射而出！空气中充满了臭氧烧焦的味道和高压电流的嗡鸣。

“呃啊啊啊——！”

“我的神经！不——！”

“植物……讨厌……电……”

效果立竿见影。

急冻人的冷冻枪瞬间短路，整个人被数条电链缠住，冰甲在高压电击下发出噼啪脆响，他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地栽倒在地，体表凝结的冰霜迅速融化。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罐被电链精准抽中，直接引爆，呛人的烟雾反将他笼罩。电链缠上他的身体，电流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像被抽掉骨头的破布娃娃般瘫软。

毒藤女的藤蔓触碰到电链的瞬间就焦黑枯萎，她本人也被一道粗壮的电蛇扫中，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上妖异的绿光黯淡下去，萎靡在地。

那些喽啰更是不堪一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在电光中抽搐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大半，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和零星痛苦的呻吟。蓝白色的电光在倒伏的反派身上跳跃闪烁，映照着杰森面具下紧绷的下颌线——捆妖术简直……太高效了！

然而，就在这片由雷电构成的“宁静”中心，一个身影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小丑。

他也被至少三道粗壮的电链死死缠住！强大的电流贯穿他紫绿相间的西装，烧焦了布料，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甚至能看到肌肉在电流下不自然地痉挛跳动。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超能力者，遭受这种程度的电击，早就该心脏停跳、意识崩溃了。

但小丑没有。

他咧着嘴，那笑容在电流的刺激下扭曲变形，却更加骇人。他的身体像癫痫般剧烈抖动，眼珠在眼眶里疯狂乱转，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混合着痛苦和……狂喜的怪笑。

“哦……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压过了电流声，“痒！好痒啊！亲爱的红头罩！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哈哈哈哈！”

杰森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捆妖符的雷电之力正在被疯狂消耗，目标就是死死缠住的小丑！那家伙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无底洞，一个扭曲的熔炉，在吞噬着本该摧毁他的能量！

“酒神因子……”杰森想起了蝙蝠电脑里关于小丑的资料，那赋予了他超常恢复力甚至近乎不死身的诡异化学物质。此刻，这诅咒般的力量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运作着——它没有完全抵消伤害，而是在转化！将致命的电击带来的极致痛苦，转化成了小丑那病态神经所能感知到的极致快感！

“不够劲！再来点！再……来……点！”小丑嘶吼着，身体在电光中如同狂舞的提线木偶。他非但没有被削弱，那扭曲的疯狂意志反而在痛苦的刺激下变得更加高涨！绿色的、带着不祥生命力的光晕，开始从他焦黑的皮肤下隐隐透出，对抗着蓝白色的电蛇。

“咔嚓！”一声脆响，缠在他手臂上的一道电链，竟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或者说是那被刺激到极致的疯狂）挣断了！蓝白色的电光碎片飞溅。

“啧，难缠。”杰森心头剧震，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更多的灵力注入符咒。但小丑已经抓住了这瞬间的迟滞！

“Surprise！” 小丑用尽全身力气，抛出一枚微型炸弹，“砰！”烟雾散开。

小丑的身体虽然还在冒烟，皮肤焦黑，动作也因肌肉损伤而显得踉跄，但他眼中的疯狂却燃烧到了顶点。

他像一头挣脱陷阱的受伤野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猛地撞开挡路的、还在抽搐的喽啰尸体，朝着走廊尽头的破洞——那通往哥谭自由夜空的出口——狂奔而去。

“站住！”杰森怒吼，拔枪射击。子弹擦着小丑的衣角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火星。

小丑头也不回，他那标志性的、癫狂的笑声在浓烟和警报声中回荡，充满了嘲讽与胜利的意味：

“谢啦小红帽！今晚的‘电疗’棒极了！哈哈哈哈……告诉你的‘恶魔’朋友，她的魔术……对我无效！哥谭的狂欢……永不停歇！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消失在破洞外的黑暗雨幕中。

杰森冲到破洞边缘，只看到小丑的身影如同一个跳跃的、燃烧着扭曲绿焰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哥谭错综复杂的建筑群阴影里。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头盔上。他低头看着地上化为灰烬的符箓，拳头捏得死紧。江璃的法术……第一次，失败了。不，不是法术失败，是那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衡量的“邪祟”。

一股冰冷的挫败感和更深的愤怒在杰森胸中燃烧。小丑跑了，带着被捆妖术“强化”过的疯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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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月光从破碎的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机油和一种陈年的绝望气味。一个瑟瑟发抖的便利店店员被绑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眼神空洞，□□湿了一片——他已经放弃了。

“嘘……别哭，宝贝儿。”小丑哼着不成调的歌，脸上是那种招牌的、令人血液冻结的笑容。他刚刚随机“挑选”了这个下夜班的倒霉蛋，像挑选一件橱窗里的玩具。“生活就是一场大笑话，而死亡……是最大的笑点！砰！”

他优雅地举起手枪，对着店员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店员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衣服被打出几个冒烟的破洞，但是没有流血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保护薄膜包裹住了店员的身体，鲜血迅速洇开。店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没有流血的伤口，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丑。

“嗯？”小丑歪了歪头，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像完美的瓷器被敲开一道细纹。他走上前，用冰冷的手指戳了戳店员胸前的弹孔，温热的血沾在他苍白的手指上。“有趣……真有趣！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先生？”

困惑瞬间被一种扭曲的、病态的好奇取代。他丢掉打空的手枪，像个兴奋的孩子发现新玩具。他环顾四周，眼睛一亮，从一堆生锈的废料里抽出一根沉重的撬棍。

“让我们……换个游戏！”小丑咯咯笑着，抡起撬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店员的肩膀上！

“咔嚓！”本应是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结果却是“轰”的一声。

“砰！”又是一下，砸在肋骨。

“咚！”第三下，敲在膝盖。

店员见小丑杀不了自己，要跑，结果小丑只是杀不了他，抓住他，捆住他都是可以干的。

小丑的喘息变得粗重，汗水混合着溅上的血珠从他脸上滑落。他像个偏执的工匠，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挥舞着撬棍，每一次都伴随着店员非人的嚎叫和骨头碎裂的闷响。他那疯狂的笑容里，兴奋渐渐掺杂了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这违背了他扭曲的美学！死亡应该是干脆的、戏剧性的，而不是这种拖泥带水的折磨！

“为什么……还不死？”小丑的声音变得尖利，撬棍的挥动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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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哥谭的夜色。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薯片的味道。江璃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盘腿坐在巨大的电竞椅上，屏幕上正是激烈的团战时刻。她指尖如飞，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地指挥着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