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玻璃上投下猩红与明黄交错的油光,麦当劳的塑料座椅被三人身上的滴答下来的血水浸得发亮。
他们刚结束讨伐“闹钟恶魔”的任务。
电次正把一根薯条戳进瘫死在蘸碟里的番茄酱,蘸了蘸,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喂,这个‘番茄酱’味道好冲啊——"他咂摸着嘴,犬齿上挂着血丝,"是不是新口味?"
帕瓦正挑剔地拨弄汉堡:"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要在肉饼里塞草!"
生菜叶被她蔫巴巴的甩到托盘上。
邻桌的小孩瞪大眼睛,手里的甜筒化了,奶油滴在裤子上。他的母亲一把拽过他,嘴唇发抖:"别看......"
早川秋沉默地咬了一口汉堡。
电次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下次就该接个更刺激的任务!比如类似‘情人节巧克力恶魔’,听说专吃情侣的心脏!肯定超多血!”
帕瓦眼睛一亮:“本大爷要把它剁成肉馅!做汉堡!”
镜面里映出电次正把血淋淋的薯条往帕瓦鼻孔里塞,帕瓦则咆哮着抓起一把冰块砸向他的□□。
早川秋忽然觉得,就这样被吵死,或许也不错。
"叮——"
早川秋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出票通知跳了出来:【草间弥生美术馆·无限镜屋VIP门票-1张-已出票】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盯着购票时间——昨夜23:47分,正是他沉睡的时刻。
"花奈。"他在心里默念,指节捏得发白。
镜中的倒影突然对他眨了眨眼。
"你又擅自——"
"不准拒绝哦~"少女的声音立刻在他脑内响起,"不然我就用这具身体去银座裸奔。"
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正在解衬衫纽扣。
"住手!"他在意识里低吼,"你是女孩子吧!"
"但身体是秋君的呀。"花奈的笑声像风铃在深渊里摇晃,"交易吗?给你一次免费使用湮灭之刃?"
"......好。"他终于妥协。
电次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猛地凑过来,下巴搁在秋的肩膀上。
"哇!画展!"是那种有很多漂亮大姐姐的地方吗?"
帕瓦也立刻丢下汉堡:"画展?!本大爷也要去!画展一定有很多高级点心!"
早川秋把手机收回口袋。
"你们这种粗俗的家伙跟艺术格格不入。"
电次咧嘴一笑,露出某种不怀好意的狡黠:"不带我们去,我就把你的珍藏版烟全泡水里。"
帕瓦立刻跟上,四根角兴奋地晃动:"不带本大爷去,我就把你的衬衫全画上大便!"
早川秋的眉头已经皱起。
电次已经掏出了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笑容灿烂:"或者,我现在就把你的外套烧个洞?"
帕瓦则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马克笔,笔尖已经抵上了秋的袖口。
秋盯着他们。
电次和帕瓦也盯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无赖的执着。
三秒后。
"......随便你们。"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电次欢呼一声,猛地扑上来勾住他的脖子:"秋!你果然最好了!"
帕瓦则已经开始幻想画展上的甜点塔,口水差点滴到秋的手机上:"本大爷要吃十个马卡龙!不!二十个!"
秋看着欢呼雀跃的两人,默默叹了口气,捏紧了口袋里手机。
草间弥生美术馆的展厅里,光影如梦,编织出绚丽的色彩。
电次扑向一座镜面雕塑,犬齿在冷光下泛着森白的寒芒。
"喂!这个能舔吗?"他扭头问早川秋,手指已经戳向布满波点的南瓜雕塑。
"不能。"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电次充耳不闻,舌尖"啪"地贴上雕塑,随即触电般弹开:"好冰!"
帕瓦则站在一幅巨大的波点画前,双臂抱胸,粉色的眉毛拧成疙瘩。
"这坨屎,"她大声宣布,指尖几乎戳破画布,"画得不错!"
周围穿亚麻长裙的文艺青年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野蛮。"
早川秋捂着发胀的额头,耳边却响起花奈“不要闭眼睛”的声音
他敷衍的道歉:"非常抱歉,他们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今天是放风日。"
电次闻言,立刻配合地翻起白眼,歪着嘴流口水:"啊吧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