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姜谕迟将祝家的谢礼扔到一边,漂亮而锐利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
那病秧子竟敢在她面前耍花招。
假装不清醒的胡言乱语,事情败露后不知悔改,还妄图蒙混过关。
这要是在上辈子,她杀就杀了,无人胆敢多说一句。
若非这个世界有天道限制……
姜谕迟眯了眯眼睛,又想起祝欢那张见事情败露后瞬间变得绯红的脸。那具身体纤细单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跑。皮肤也白得晃眼。
祝家是没钱了吗,给那病秧子穿的衣服多不合适,坐起来后领口露出一大截,都能看见右边锁骨下的两颗小痣。
姜谕迟狠狠皱眉,心里窝着一团没来由的火。
果然,那病秧子太过碍眼。
姜谕迟闭了闭眼,默念清心咒,开始打坐修炼。
几息之后,她突然抬手对着床面一锤。
不知道那病秧子究竟在图谋什么,得先下手为强。
*
“哐当”一声巨响,给另一间房里的徐正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徐正四处张望着,“是有什么东西坏了?”
这间套房就他们俩,那这动静是谁闹出来的,不是一目了然?
徐正看了眼声源方向,忍不住嘀咕:“姜大佬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还在祝家的时候就不高兴,回来了还是这样,难道是觉得祝家给的报酬不够?
不应该呀,虽然他当时没看清报酬具体有些什么,但根据那灵力的浓郁程度来看,不会太差。
祝家出手很阔绰的。今天让他做了件事,就给了颗二十年的灵果,还有五张攻击力很强的雷火符。更别说大佬还救了祝家那个命根子一样的小少爷,酬金肯定很丰厚。
莫非在他离开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事,大佬和祝家人起冲突了?
徐正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不想了,抱着祝家人给的零食继续看电视。
别说,这有钱人家的零食,还真挺好吃的。
徐正美滋滋地想着。祝家人真不错,知道他是饿死鬼,还特地送了他一大包零食。
老实说,其实徐正也没想到大佬真的能将小少爷救好。
他只是有点担心祝小少爷,想去看看,又怕自己孤身一鬼前往,被其他天师捉住。
姜大佬肯定是冲着祝家的报酬去的,最后更是懒得应付,拿了东西就走。要是大佬当时应了那餐饭,他是不是也能蹭上一顿呢?
徐正觉得有点可惜。
……
祝家。
“大少爷,我这几天都守在小少爷身边,他身上的鬼气确实消失得一干二净。”明潞说道。
明绛跟着点点头,说:“连那股顽固的毒,也似乎被压制了三分。”
明源:“看来那位虽然是个阵师,但也有几分真本事在。”
“就是性子太傲了些,”开口的祝家人面上不愉,“不仅打断怀哥说话,还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
又有人说:“此人唯利是图,不可深交。”
祝玉成眸色深沉,久久不语。
他也觉得姜谕迟绝非善类,不宜来往,两次厚备谢礼也是想干脆了结。可是小欢他……
想到这点,祝玉成眉头一蹙。
“大少爷,小少爷的事一直瞒着,还没通知族里。”明潞缓缓开口。
“少主每个月都会传讯回来,问小少爷的情况。”明潞顿了顿,“若是知情不报……”
明源苦着脸接话:“那我们几个可就惨了,少主可是知道这回是咱们三个出来。”
“等少主从秘境回来,发现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欢少爷的事,应该瞒不了太久。”明绛说,“毕竟那段时日来了那么多天师和医者,难保每个人的嘴都严。”
祝玉成:“那就不瞒了,明意也是担心小欢,总之她也是需要知道的。”
他看向明绛,问道:“母亲那边怎么样了?”
明绛:“家主一切都好,半年前还传了消息回来。”
明源一手托着下巴,说:“按照以前的惯例,家主应该也快回来了。”随后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家主这次有没有找到能解开小少爷体内顽毒的灵物。”
场中气氛顿时一滞。
这些人都知道,祝欢的母亲——明家家主明以旋,在怀上祝欢的时候中了仇敌的暗害,以至于祝欢一出生,体内就带有一种难解的毒素。
明以旋为了寻找传说中能化解百毒的灵药,时常奔波在外,十几年来从不懈怠,但始终所求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