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笑了,任谁都想不到在人均音乐家的古希腊,德墨忒尔却是个音痴。
这五音不全,抑扬顿挫的嗓音确实很放飞自我了!
“笑什么啊,”德墨忒尔继续唱,“就算与众不同,这也是我放松的方式嘛!”
珀尔一直点头,妈妈的价值观总能很好得影响到她。
直到太阳西落,珀尔才恍然,怎么就这样过了一天了,好舍不得。
“那就今晚在这儿露营吧!”德墨忒尔用神力变出帷幔和床铺,“老规矩,你去钓鱼,我来生火。”
珀尔十分惊喜:“妈妈我们可以不回家吗?”
“当然啦,来,先帮妈妈搭把手,好久没在外面过夜了,被子要好好抖一抖!”
山顶的夜晚格外凉爽,吃完简简单单的晚餐后,母女俩看着草丛间的萤火虫,抬眼是满目星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谢谢妈妈,”珀尔忽然道,“我真的,很感恩自己能遇见你。”
“宝宝,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德墨忒尔声音很温柔,“你很好,值得拥有美好的一切。”
“妈妈……”珀尔只觉得眼眶涩涩的,这种有靠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宝宝,妈妈得向你道歉,”德墨忒尔停顿了一秒,“因为我的那个梦,你一直过得很辛苦,你学会了箭术,但是心弦没有一刻不在紧绷。”
“这没什么啊妈妈,就当我多学了一个自保技能嘛,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不光如此,还有哈迪斯。”
“妈妈!”珀尔方了,“为什么我们好端端的要聊他!”
“你真的很讨厌他吗?”
“也不是,只是,只是,”珀尔干脆撒娇,“我好不容易和妈妈在一起,不想讨论别人。”
德墨忒尔爱怜得顺了顺珀尔的长发:“我也不想讨论他,但是你的烦恼似乎大多来源于他,我只好说说我的看法了:之前我告诉哈迪斯那个噩梦,如果他想和你在一起,就该保护你,不管是金弓还是这次受伤,他好像真的做到了。”
珀尔闷不吭声,良久才道:“哪有你这样的妈妈啊,当时看到包裹时,我都难受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不要你,”德墨忒尔点了下她的鼻子,“别忘了我们母女连心,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感应到的。”
“冥府就不是危险了吗?”
“之前我觉得是,现在我觉得不是,”德墨忒尔神色恍惚,“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真是如此,哈迪斯总是比我更快将你从危险中救出,这让我很挫败。”
“那是因为危险都发生在冥府啊!”珀尔不干了,“如果在他的王国都不能解决问题,他这个冥王就别当了,趁早退位让贤吧!”
“不止是冥府,”德墨忒尔摇头,“还记得那次你想断臂求生,哈迪斯瞬间将金镰刀击落的事情吗?后来我越观察越发现,他就算再生气也舍不得伤你,我才对哈迪斯带走你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如果一个男性在受到欺骗触动尊严时也能对你忍下来,排除任何有利可图的情况,那只有一种解释。”
珀尔赶紧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为什么这么美好的夜晚要聊那个糟心的家伙啊!”
话虽如此,珀尔的心脏却在咚咚狂跳,她实在不能接受某个解释,而哈迪斯也亲口否认了那种解释的!
德墨忒尔叹了口气,看着装鸵鸟的珀尔,只好用蒲扇去吹吹冰块了——这也是没有空调的情况下,能够度夏的最好方式。
珀尔半睁开眼,看着妈妈总算不再说了,终于不捂耳朵,也拿着一个扇子扇风了。
夏夜的蛐蛐声不绝于耳,扇着扇着母女对视一笑,珀尔开口:“好像小时候。”
“是啊,好怀念生活用电。”
珀尔哈哈大笑:“神力也很好用嘛。”
“不一样的,还得手动,”德墨忒尔吐槽,“忽然觉得我们这里好落后。”
珀尔:……
一时分不清倒底谁才是土著。
“宝宝,如果你有机会回去了,记得和妈妈告别。”
“当然了!不对,要回一起回,我才不想和妈妈分开!”
“总是会有离别的,”德墨忒尔看着天空的星星,“我也很想我妈妈,可是她作为时空女神,如果刻意隐瞒踪迹,就没有谁能找得到她。”
“时空,女神?”珀尔不明觉厉,“她,外婆好厉害啊。”
“厉害吗?一千年前,为了我们兄妹五人的性命,母亲只能选择推动神战,永久得禁锢父亲,因为父亲会为了权力杀死我们,”德墨忒尔轻声道,“其实母女缘分一场,总归是离别,我终于懂得了这个道理。”
珀尔瞪大双眼,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她轻轻抱住妈妈:“那外婆一定很爱妈妈呀,这样的离别是为了某天能够更好的重逢,妈妈不要怕。”
“我不怕,”德墨忒尔笑了,“你啊,有时候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在装大人,真的好可爱。”
“妈妈~”
“好了,言归正题,我是想说生命向来无常,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想做什么、就去做?”
“是啊,生命本来就该什么都要体验的,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就像我当年失去神力一样茫然失措一样,谁能保证一辈子都称心如意?担忧的事情就算怕也没用,无非是见招拆招。”
珀尔呆呆地听着:“是吗?”
“是啊,所以别害怕,这句话我们俩共勉!”
珀尔开心露营一夜后,一开门却看到了浑身冒黑气的哈迪斯。
“你怎么了?伤口又流血了吗?”
哈迪斯同时开口:“你为了躲我,连自己家都不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