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们不是才哈迪斯回冥府大吵一架吗?怎么就因为一顿饭,她就全忘了。
此时看着哈迪斯像个大爷似的霸占着她的神座,有条不紊得批阅着冥府的公文,珀尔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哈迪斯这哪是养伤啊,简直是来西西里岛当皇帝了!
“王,王后,下午好啊,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呢。”
睡神笑眯眯得抱着公文走来,每天都在变着花样赞扬天气。
“王,王后,今天有什么吃的啊,嘿嘿嘿,我还想带点下去吃。”
死神的画风永远是爱吃爱玩,自从珀尔见者有份得给他吃了一盒绿豆糕后,死神每次来都惦记上了。
“王,王后,这是今日的审判情况,请过目。”
唯独三位判官在米诺斯的带领下还算靠谱,珀尔松了一口气,等等,这有什么好松气的,她强调好多次了,为什么还是叫她“王后”!
哈迪斯正打量着指尖的绿豆糕,闻言奇怪得看着她:“不叫王后叫什么?”
“女神啊!你不是说这也是尊称吗!”
“他们跟你又不是陌生人。”
“这不是陌生不陌生的问题,而是,你到底有没有和他们说清楚?”
“……”
“哈迪斯!”
“哦,他们常年居住地下,可能记性不太好。”
珀尔瞬间哑火:“也是,晒不着太阳确实记忆会衰退。”
这样看来冥府的神还真不容易。
哈迪斯眯起双眼:“你还在想那个烂太阳?”
珀尔茫然了一会儿,这是什么形容词,太阳那么好,怎么就烂了?
哈迪斯的左手瞬间发力,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腿上,此刻他们的距离极近,几乎是呼吸相闻,也让珀尔表情的变化纤毫毕现。
哈迪斯盯着她:“你很喜欢他?”
珀尔让自己离哈迪斯受伤的手远一点后,才道:“他?谁啊?”
“你说是谁?”
珀尔终于从哈迪斯的表情中读出来:“你说阿波罗?”
“你果然想着他!”
珀尔无语得想要起身:“你不说谁知道啊。”
哈迪斯按住她:“你说是不是?”
珀尔头皮都在发麻:“停!我不是你要审判的亡魂!”
哈迪斯身子一僵,忽然放开珀尔:“不是就不是,你好端端提他做什么。”
“我没有啊!”
“哼,谁知道你有没有,指不定希望我给他腾地方。”
腾什么地方啊?可哈迪斯已经重新看审判的公文了,一点也不打算解惑。
珀尔一头雾水得离开,直到到了耕地才反应过来,我去,莫名其妙啊。
她们怎么从记性不好联想到阿波罗的?哈迪斯的脑壳简直有包。
德墨忒尔给她一个草编的帽子:“太热了就不要出来了,在家里坐着就好嘛。”
珀尔闷闷不乐:“我好想搬家。”
德墨忒尔疑惑:“是西西里岛的气候不好吗?”
“不是。”
“那是饮食,人文?”
“也不是,妈妈做的饭就很好吃啊,西西里岛的食材也很丰富,村民们又淳朴。”
“那是为什么啊?”德墨忒尔疑惑,“是有更喜欢的地方吗?”
“……没有。”
德墨忒尔沉默一瞬,便把改善土壤的工作交给从神,她拉着珀尔腾云驾雾,瞬间来到了一个山谷。
满目的绿意让人心旷神怡,更别说空气中清新的负氧离子了,德墨忒尔带她来到了山顶:“如果心情不好,就大声喊出来吧,就算只是说个“啊”,也会好很多的。”
珀尔有点害羞:“现在空中也会有认识的神,不像……会不会有谁看到我们?”
“管他们呢,”德墨忒尔一脸无所谓,“神明带头丢脸的事情多的去了,这世界比你想的要癫多了。”
珀尔莫名其妙得被说服了,她张了张嘴,小声地“啊”了一下。
德墨忒尔笑眯眯的:“和小猫似的,看我的!”
珀尔惊讶得看着妈妈发出气贯长虹的一声,无数飞鸟因此惊动,十分壮观得朝远处飞去。
“哇噢,哈哈,”德墨忒尔笑得灿烂,“宝宝试试吗?”
珀尔就这样放下了顾虑,一声声得喊了出来,喊到最后,她泪流满面,可是身心却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德墨忒尔看在眼里,忽然开口唱了一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