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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过是露水情缘【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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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露望着天花板,水泥砖缝隙里还有一根铁筋没收住,下起雨,水顺着缝隙浸湿天花板的砖缝,然后沿着铁筋滴滴答答漏水,漏水的地方还在她床头还有一处。

明露走神得厉害,水啪嗒溅碎,糊在她脸上,痒得紧,她伸手摸了下,陡然回神,床头的缝隙已经成了小水洼。

一模,发现靠着缝隙的床角已经湿了。明露立刻起身,用矿泉水瓶放在床头的缝隙引流,才避免躺在湿垫子里。

她唉声叹气坐在床边,雨变大了,瓢泼在支离破碎的砖房上,也在地面汇成溪流,顺着后门的缝隙,逐渐蔓延进房间。

明露打灯一照,后门那一堵墙角跟前已经成了水洼地。

明露庆幸床脚脚垫着增高的砖头,不会洇湿。

重新躺在床上,听不到虫鸣声,只有噼啪像爆竹似的雨声。

浮躁的心好不容易沉寂下来,明露混乱的思绪应该快消失了,然而,规律的雨声里出现混乱的笃笃声。

明露侧耳倾听,才发觉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人会大半夜来敲门。

“是我。”明露推开卧室门的声音不大,但是她听到了。明露也认出她的声音,是徐泛。

明露警惕着没动,徐泛继续说:“可以开门吗?只有我一个人,我想见见你。”

嘎吱嘎吱。

是徐泛的手指在抠木门发出的窸窣动静。

“我……”徐泛停顿半晌才整理好情绪,说下半句:“有点乱,我想发泄一下。”

一门之隔,明露听到砖房滴下的雨水砸在她衣服的声音。

“你也需要。”话毕,明露感受到堵在她心脏上的墙轰然倒塌。

她说对了。明露辗转反侧,如鲠在喉的情绪需要发泄,如果徐泛不出现、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许明露就当郁闷的情绪,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她来了。

她需要发泄,也趁机给明露泄洪的理由。

明露打开门,穿着冲锋衣带着兜帽的女人抬眼看她,其中意外居多。

徐泛的手里是手电筒,它突被明露抢走扔在地面,在光滑的水泥板打着转,照清室内的布局,一口黑棺和乱七八糟的杂物。

雨水暴涨,水已经沿着后门包抄到门口,形成“护城河”,明露踩在水洼里和她对视。

徐泛看到房间时,眼里又多不少惊诧。

明露对她的情绪视而不见,伸手抓住衣领,把她拽进门,木门嘭当撞紧,她一脚踢着水泥砖抵门,两手拉着徐泛的衣服,拉链哗啦一下被解开。

里面是有点湿的背心。

好像有什么燃起来了。看到徐泛的瞬间,就像看到十二岁被抛弃的自己,是多年积攒的愤怒突然暴增,瞬间焚烧她的理智。

明露解开睡衣,里面空荡荡。

徐泛欲言,但明露勾住她的后脖颈,她踉跄撞进明露怀里,唇齿相切,瞬间火热。

变扭曲了。

明露发现她一直以来绷直的理智在这个雨夜浸透后,变得柔韧,然后弯曲,顺着通风口找到了出口。

【本来是你和那个傻子结婚的】

【装什么好人,有本事你养活我们一家啊】

扭曲的理智绞着这两句话,用力缠紧,擦出火星子,直至崩断。

咔嚓——

明露听见自己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火。起先是温暖柔和,然后变得灼热窒息。应该点燃一点东西才对。

岌岌可危的理智提醒她。明露催促自己想:快想,还能点燃什么?

明露和她拥吻着,撞开卧室的门,四只脚慌乱踩着水洼,哗啦呼啦,天旋地转,倒进被窝。

棉絮沾湿后就不会扬尘,但霉味会因此加重。

暴雨、狂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潮湿发霉的床和陌生女人。

明露发觉,她只剩下情欲:从第一天开始,明露就丧失了食欲和睡眠欲,那些她强迫自己吃进去的东西成了负担,令她恶心呕吐;躺在发霉被窝的每一晚,她都重复做同样的噩梦。

与之相配的,发霉烂臭的,就是情爱。

徐泛的呼吸近在耳畔,相亲相拥,唯独不相爱,这样的情欲就是暴雨夜、破烂房,从潮湿沤臭的床间散发出的霉味。

应景!

粗糙的布料豁得光洁皮肤发痒,汗液在燥热的空气里循环往复,虫鸣声很大,却盖不住艰难挤出嗓子眼的碎吟。

床单一塌糊涂,明露反复想到明明被推出去给那个傻子的画面,就像她十二岁那年被明母丢给一个陌生人。

明露的呼吸越来越重,身子起伏的时间越发短促,徐泛意识到什么,但是她侵吞的动作没有停下。

她也有自己的东西要燃烧。

明露想尖叫,她想点一把火,从这个房子,沿着背靠的后山,山连着山,火连着火,烧穿整个村子,烧透天,烧到连外面的倾盆大雨也不能扑灭,烧到灰烬都不剩。

直到她力竭。

徐泛疲累地贴她的脸,她的手捧着明露的脸,轻易能碰到她的唇。窗外电闪,明露看清她的动作,立刻偏头避开她。

徐泛只吻到她的唇角,她没继续追吻,支撑身子的手臂向两边撤推,整个人趴在明露身上。明露闷哼下。

徐泛却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手掌挂住她的肩膀,手腕枕在她的胸口,她低声埋怨:“我明天傍晚就要走了。”

徐泛想,明露大概已经知道她不是本地人的消息了。今天她主动问起明露的下落,她妈妈应该在明露面前提到过。

徐泛没等到她的表示,继续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明露的呼吸已经缓和下来,什么没说:她已经很累了,现在急需睡眠。

但她睡不着,闭上眼,悲剧又在重演。

“我不是也没问你么。”为什么徐泛会莫名其妙,在雨夜来找她。

明露轻轻叹气,很微弱,到徐泛感受到了,她抬头去看,明露是闭着眼的。

“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窗外的风陡然骤吹,将堵窗的床单吹起巨大的鼓包,呼啦啦抖出簌簌声,明露偏头看着窗,风吹着落叶残片透过床单缝隙飘进来。

带来意外的凉爽。

外面突然电闪,轰隆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最适合放空。明露感觉到她的手从肩膀向下了。

雷声很长,长到徐泛差点以为自己等不到她的话:“不会了。”

徐泛的手顿住,她听到明露咽喉中重重的吞咽声,整个胸腔都扩张起来,然后随着那口呼出去的气回归原位。

然后,她报复性的掐了她一下,白皙娇嫩的皮肤顷刻见红,徐泛当即后悔自己的冲动。

荒唐的事情只应该存在于荒唐的时间。

“一定要这么绝情吗?”徐泛的话说出口立刻后悔。

明露不在意她的话,用听着像解释又不像解释的话回答:“徐泛,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再回来。”

徐泛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再强迫她说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她起身吻明露,从最近的手指的位置,向上是锁骨,然后是下颌。

点到为止。她不再上去,只是用手指拨动她的唇,专注观察它的形态,以极其严谨的态度,好似在做科学研究。

“还有五个小时天就亮了,”明露瞥了眼弹出提示消息的手机,时间是凌晨2点,“睡觉吧。”

徐泛的短发在她脖颈间来回,痒得厉害。她的呼吸就在耳侧,无限放大。徐泛轻声说:“你睡。”

雷声后,骤雨中好不容易停下的狂风暂歇,又开始作祟。雨水浸透窗台的砖缝,再砸来雨时,发出咕叽声。

明露没睡好,直到徐泛离开后才彻底睡着,她醒来一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明露头重脚轻地倒回床上,放下手机时摸到一张纸条。她忍着不耐拿起来,是徐泛的留言。

字条上是徐泛的电话,还有她的留言:【如果可以,请联系我,就算当朋友,我也没意见。】

朋友?

明露眼都没眨地撕碎字条,随手丢在角落,只要下一个暴雨夜来临,就会把它们吹得七零八落,再也找不齐、拼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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