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于敏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奢华、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后面。他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挺拔,姿态放松,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巨大的玻璃幕墙映出他模糊的侧影,也映出洪易此刻狼狈不堪、摇摇欲坠的样子。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人工合成的雪松冷香,此刻闻起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胜利者的味道。
洪易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于敏!”洪易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你赢了!你满意了?!”
于敏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得意,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波、如同完美面具般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洪易的狼狈,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洪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天气,“扰乱秩序,咆哮公堂。这些罪名,足以让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被永久驱逐出天空城,或者,被送去‘净化’中心,接受最彻底的‘治疗’。”
他缓步向前,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洪易紧绷的神经上。
“不过,”于敏在距离洪易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低下头,冰冷的呼吸几乎拂过洪易的额头。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地刮过洪易惨白汗湿的脸颊,红肿绝望的眼睛,颤抖的嘴唇,最后落在他被撕破的肩头衣物下、那道被段意利爪划出的、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上。
“看在我们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于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轻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于敏的目光,如同黏稠的蛛网,从洪易的眼睛,缓缓下移。滑过他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滑过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滑过他纤细的腰线,最后,定格在他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的双腿上。
那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评估和占有欲。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有趣的战利品。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洪易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于敏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如同冰冷的蛇信,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抚上了洪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指尖的冰冷让洪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击!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挥开那只手!
但于敏的另一只手,更快!如同铁钳般,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条件很简单。”
于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却只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拇指,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用力地碾过洪易失去血色的下唇,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的目光如同最深的寒潭,牢牢锁住洪易那双因为屈辱和恐惧而瞬间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他的判决宣之于口:
“用你自己。”
“换他的命。”
“我答应。”洪易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刮过喉咙,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于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曾经令他沉溺的温
柔假象早已褪尽,只剩冰冷。
【目标对象“于敏恶意值+20,目前恶意值:220”!】
与系统播报极具反差地是,于敏的嘴角优雅地弯起,那笑容完美得如同精心计算过的弧度。“明智的选择。”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面,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洪易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迫使他完全抬起头,暴露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之下。
那目光如有实质,缓慢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洪易的额头、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双曾闪烁着狡黠光芒,此刻却只剩下疲惫和某种近乎空洞的绝望的眼睛上。
于敏的指尖微微用力。
洪易的身体绷得死紧,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抗拒,灵魂深处在尖啸。可他僵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为了段意,为了那个在丧尸堆里用腐坏的躯体护住他、用不会言语的灰眸凝视他的傻子……攻略者的骄傲,情场高手的尊严,在段意可能被彻底毁灭的恐惧面前,碎成了齑粉,被他自己踩在脚下。
“别这么僵硬,易易。”于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黏腻的、令人作呕的亲昵,那曾经让洪易心跳加速的温柔腔调,此刻只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冰凉的指尖离开了下颌,顺着洪易的颈侧线条缓缓下滑,掠过突起的喉结,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战栗。指尖所过之处,仿佛有冰冷的蛇爬过,留下粘腻的触感。洪易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用这尖锐的疼痛死死压住喉咙深处呕吐的冲动。
于敏的手并没有停止探索,它像最精密的探针,带着一种冰冷的、研究的意味,继续向下,滑过洪易剧烈起伏的胸膛。单薄的衣料如同虚设,那指尖的冰冷直接穿透布料,烙印在滚烫的皮肤上。洪易猛地闭上眼睛,眼睫剧烈地颤抖。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拆封的商品,正被买主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屈辱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八腑。
“放松点。”于敏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喷在洪易的耳廓上,却激不起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那只手终于停在了洪易衬衫最上端的纽扣上。冰凉的指尖捻住了那颗小小的塑料纽扣。
细微的、塑料摩擦的“咔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敲在洪易的耳膜上,如同丧钟鸣响。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了,领口敞开一线,暴露出一小片锁骨的肌肤。微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激得那片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洪易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又在下一秒冰冷地退潮,四肢百骸一片麻木。
于敏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第二颗、第三颗……纽扣一颗接一颗地屈服于他冰凉的指尖。每一次轻微的“咔哒”声都像是钝刀在洪易的神经上来回切割。他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绝望的阴影,身体抑制不住地开始细微颤抖,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试图用这自残般的
楚来转移注意力,来抓住一点“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接着,那指尖开始描摹洪易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缓慢而精准,仿佛在确认什么骨骼标本的结构。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蜿蜒,激起洪易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