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室的环形屏幕上，代表尸潮的红点如同癌细胞般扩散。白发苍苍的肖博士正在指挥疏散，见到于敏时明显瑟缩了一下。洪易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看来这对"母子"的关系并非表面那么和谐。

"防护罩能量只剩37%，撑不过半小时。"技术员声音发颤，"必须有人去地面启动备用能源塔！"

控制室瞬间死寂。备用塔位于尸潮中心，这根本是送死。洪易突然感觉一道视线钉在自己背上——于敏正把玩着段意的门禁卡，唇角含笑。

"我去。"洪易上前一步，"但我要带段意一起走。"

肖博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不行！他的血清……"话未说完就被于敏打断："好。"他将门禁卡抛给洪易，眼神却冷得像冰，"记住，你们体内都有纳米追踪器。"

当洪易带着段意登上逃生舱时，段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在说谎。"治疗后的声带还带着嘶哑，"那些机械臂……是在抽取我的骨髓。"

洪易猛地握紧操纵杆。原来如此！于敏根本不想让段意康复，他需要丧尸血清做研究！逃生舱冲进血色黄昏的刹那，他看向越来越远的天空城："我们会回来的。"

地面比想象中更糟。辐射尘让能见度不足五米，两人刚靠近能源塔就遭遇变异体袭击。段意用身体挡在洪易前面时，左肩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疯了？"洪易撕开衬衫给他包扎，"你现在是半人类！"

段意任由他动作，灰绿色的眼睛在防毒面具后静静注视他："你更珍贵。"简单四个字让洪易手指一颤。这个傻子，变成丧尸后还是改不了保护他人的本能。

当能源塔终于亮起蓝光时，尸潮已经近在咫尺。洪易拖着高烧的段意躲进通风管道，黑暗中听到段意轻声问："为什么要救我？"

洪易捏着从控制室顺走的记忆芯片——那里有于敏调换药剂的证据。他想起自己和段意的相处时光，想起那双永远追随他的眼睛。"因为……"他刚要回答，整个管道突然剧烈震动！

通风口透进刺目的探照灯光，于敏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游戏结束。"当洪易被机械臂拽出管道时，他看到于敏身后悬浮着数十架攻击型无人机，而段意被电磁网困在原地。

"尸潮转向了？"洪易故意大声问道，果然看到肖博士脸色突变。于敏的枪口抵住他下巴："真遗憾，你的营救行动失败了。"

"是吗？"洪易突然笑了，"那你为什么亲自来追我？天空城现在应该忙着应对董事会质询才对。"他举起记忆芯片，"你篡改医疗数据的事情，我已经发给所有议员了。"

于敏瞳孔骤缩。洪易趁机贴近他耳边："你母亲当年抛弃你，是因为受不了你父亲用亲生儿子做人体实验吧？现在你呢随意用人做实验？"他感觉到枪管微微颤抖，"你和那个人渣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按下某个开关，于敏突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洪易脸颊射入后方变异体头颅！洪易这才发现尸潮已经突破防线，而于敏的无人机正在对抗潮水般的怪物。

"上飞行器！"于敏拽着他冲向停机坪，却见段意挣脱电磁网扑来。三人撞作一团滚下斜坡，恰好躲过巨型变异体的利爪。于敏的防护服在翻滚中破裂，右腿被钢筋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