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彦文低低地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手指更加用力地按压了一下洪易的伤口。洪易痛得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怎么?心疼了?”梁彦文歪着头,看向周明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别忘了,是你亲自选的地儿,亲手泼的冷水。周明远。现在装什么好人?”
周明远的脸瞬间涨红,梁彦文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最不堪的痛处。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挥开梁彦文的手,力道之大,让梁彦文都向后踉跄了半步。
“滚开!”周明远低吼,挡在了洪易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护食的野兽,警惕地盯着梁彦文和张锐。他背对着洪易,宽阔的肩背微微起伏,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黑暗骤然加深,但隔绝了梁彦文那令人作呕的视线,洪易绷紧的神经反而诡异地松弛了一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明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混乱的气息——愤怒、嫉妒、还有一丝……动摇?
机会!微弱的火花在洪易冰冷的胸腔里点燃。周明远是三人中最容易被说服的一个!
洪易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抓住了一线生机的兴奋。他需要表演,需要一场以命为注的豪赌!他赌周明远心底深处,对“曾经表白他的洪易”还有一丝残的、被恨意掩盖的留恋!
后面的几天,洪易一直在等和周明远单独相处的机会。
一个鸟鸣的早上,洪易听到梁彦文和张锐的交谈声渐行渐远。
他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扭动着被反绑的身体,似乎在拼命地想要靠近挡在身前的周明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无助和急切的渴望。
周明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冰冷身体的剧烈颤抖,能听到那绝望的抽气声。他迟疑着,缓缓转过了身。
洪易被蒙着眼,但他能感觉到周明远灼热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努力地抬起头,让布满水痕和污迹的脸庞暴露在对方视线下。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破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哀鸣。
“明……远……哥……”
这三个字,几乎耗尽了洪易所有的力气和演技。他模仿着记忆中那个笨拙地向周明远表白时的原主洪易的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绝望的孤勇。
声音含混不清,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周明远混乱的心湖上!
周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明远哥……这称呼……多久没听到了?自从那个雨夜,他把洪易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和情书砸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后,洪易就再也没这样叫过他。他以为洪易恨透了他,就像他后来恨透了洪易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在这种境地……他会这样叫自己?那声音里的颤抖、绝望、还有那丝微弱的……依赖?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了周明远记忆深处某个早已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周明远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落在了洪易被黑布蒙着的眼睛上。洪易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强忍着没有躲开。
“洪易……”周明远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你……叫我什么?”
洪易喘息稍定,他微微仰起头,朝着周明远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颤抖着,用尽力气发出沙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明远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脆弱和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依赖感,仿佛周明远此刻不是施暴者,而是他唯一的救赎。
“是我……我是你的明远哥。”周明远的声音更哑了,他看着洪易这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心头那股强烈的、扭曲的占有欲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他忽视了身后梁彦文冰冷的注视和张锐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脆弱、伤痕累累、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的洪易。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带他走!离开这两个疯子!洪易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过去的一切……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疯狂地占据了周明远的全部思维。他需要确认!确认洪易此刻的顺从和依赖,是否真的带着·····悔意?或者说,是否还残留着……爱意?
他的手,从洪易的眼睫滑落,带着一种试探的、狎昵的意味,抚过洪易冰冷湿透的脸颊,指尖流连在那细腻却苍白的皮肤上,最后停留在洪易微微颤抖的唇边。他用指腹,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力道,重重地摩挲着洪易干裂的唇瓣。
“为什么?”周明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拷问般的压迫感,身体也微微前倾,几乎将洪易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为什么现在……这样叫我?嗯?”他的指尖用力,几乎要按破那脆弱的唇皮。
洪易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胃里翻江倒海。周明远的触碰让他恶心,那狎昵的摩挲更是让他浑身寒毛倒竖。但他不能躲!更不能吐!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甚至微微侧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周明远那只冰冷的手。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终于破开周明远的心房,让周明远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
“我……我错了·……”洪易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泪,“明远哥……我真的错了……我一直都
错了……”
他微微张开嘴,任由周明远的手指停留在唇边,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冰冷的指尖,力道很轻,带着一种示弱般的、小动物般的依恋。这个大胆的、近乎挑逗的动作,让周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从小腹窜起!
“错在哪里?”周明远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用力,撬开了洪易的齿关,指腹压在了那柔软湿热的舌头上。这个动作充满了强烈的暗示和绝对的掌控欲
洪易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舌尖微微蜷缩,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指腹,充满了臣服和取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