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易…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着…看你粉身碎骨!”
那诅咒般的低语缠绕着洪易离去的背影,一丝莫名的不安爬上心头,但被他强行压下。
最近洪易总感觉一股被窥视的阴冷感如影随形。图书馆窗外的模糊人影,食堂里穿透人群的冰冷视线,林荫道上始终甩不掉的跗骨之蛆…
也许是自己最近攻略目标太累导致神经兮兮了。巨大的压力和连日紧绷的神经让他濒临崩溃。他需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能喘息片刻的空间。
周五深夜,无月,繁星漫天。洪易避开人群,来到操场边缘那片连接小树林的僻静草坪。青草的气息带着凉意,他仰面躺下,望着深邃的星河,试图放空。
“警告!多目标高速接近!高危!”系统警报骤然炸响!
洪易浑身一僵,刚要起身,刺鼻的气味从身后袭来!湿布死死捂住口鼻!他惊恐地瞪大眼,拼命挣扎,铁钳般的手臂将他牢牢锁住!意识沉沦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张锐那张写满恨意和快意的扭曲脸庞,以及树影下梁钰冰冷注视的轮廓…
刺骨的冰冷和坚硬的地面让洪易苏醒。手脚被粗糙麻绳紧缚,双眼被厚布蒙死。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只有自己狂乱的心跳。霉味、灰尘和化学品气味混合,窒息般压迫。
“系统!是谁绑的我?!在哪?!”洪易在意识里嘶吼。
“绑架者:梁彦文(主谋/定位)、张锐(执行)、周明远(地点提供)。位置:周明远父亲名下废弃制药厂地下室,隔音极佳。”系统声音沉重。
梁钰!张锐!周明远!他们联手了!
“定位?!手机?!”洪易愤怒质问。
“梁彦文植入追踪器。关键情节未触发前,本系统无预警权限。”系统解释带着程序化的无奈。
绝望如冰水浇头。洪易徒劳挣扎,绳索深勒皮肉。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吱呀”开启,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身边。
熟悉的护肤品和香水味道——周明远!
冰冷的手指狎昵地抚上洪易蒙眼的脸颊,带着残忍的快意:“醒了?这隔音地下室,喜欢吗?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周明远!放我出去!”洪易嘶哑怒吼。
“放你出去继续看你和顾言一对贱人成双成对?继续踩着我?”周明远声音陡然拔高,怨毒癫狂,“你毁了我!让我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来回踱步,皮鞋声刺耳,“现在轮到你了!张锐恨你入骨!梁彦文那疯子对你势在必得!我们三个会好好‘招待’你!”最后三字,咬牙切齿。
冰冷的、带着霉味的水当头浇下,激得洪易猛地一个抽搐。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湿透的薄衣,渗进骨头缝里,激得他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眼睛被厚厚的黑布蒙着,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绳索深深勒进手腕脚踝的皮肉,每一次徒劳的挣动都换来火辣辣的锐痛,像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绝望地扭动着。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推开了。脚步声,不止1个。
“啧,周明远,你这水泼得够狠啊。”
一个带着点懒洋洋讥诮的声音响起,是张锐。
他踱步过来,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停在洪易身前。一只带着烟味的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洪易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他抬起湿淋淋的脸。“瞧瞧我们被顾言宠爱的小王子,多狼狈。以前不是挺高傲的吗?拿正眼瞧过谁?”
洪易被迫仰着头,黑布下的眼睛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张锐那混合着鄙夷和某种扭曲快意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皮肤。
紧接着,一股灼烫的、带着浓烈酒气的液体猛地灌进他的嘴里!辛辣的劣质白酒呛进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衣领被粗暴地扯开。
“咳!咳咳·····张锐···你……咳咳·……”洪易剧烈地呛咳着,生理性的泪水浸透了蒙眼布,喉咙里火烧火燎,胃部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