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明远黑着脸摔门进来时,顾言会挑衅般地收紧手臂,甚至故意在洪易耳边落下一个响亮的吻,眼神却冰冷地瞥向周明远。
洪易在阳台晾衣服,顾言会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洪易的手背,然后旁若无人地帮他把衣服挂好,两人靠得极近,低声交谈,姿态亲昵。
甚至有一次,周明远深夜从实验室回来,推开宿舍门,正看到顾言坐在洪易的床边,顾言的手正覆在洪易的手背上,两人一起看着同一本乐谱,头几乎靠在一起。昏黄的台灯光线下,那画面温馨又刺眼。
“砰!”周明远狠狠摔上门,巨大的声响让洪易惊得缩了一下。顾言却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洪易的手握得更紧,甚至带着洪易的手指在乐谱上划过某个音符,低声道:“别理他,看这里…”
【目标A恶意值+30,当前180!】
【目标A恶意值+20,当前200!】
“哈哈哈顾言真是能给我惊喜。猪,你说他是不是一把最好的刀。”
“主人,你好腹黑呀!”
周明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嫉妒、愤怒、被欺骗的耻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看着洪易在顾言身边那副“温顺”的样子,想到他曾经对自己也流露过的依赖,想到他拒绝自己时那冷漠的眼神,再对比现在他对顾言的“言听计从”,巨大的落差感和恨意几乎要将他撕裂。
导火索终于被点燃。
一个周末的下午,宿舍里只有洪易和顾言。周明远因为一份重要的实验数据需要回宿舍取U盘,他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洪易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轻佻又刻薄的语气:“…顾言,你说周明远是不是很可笑?以前装得跟什么似的,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结果呢?骨子里就是个被家族拴着链子的傀儡懦夫!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敢承认,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拍照?啧,真是可怜又窝囊。还是你好,有能力有主见,不像他…”
洪易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周明远最后的理智防线!那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的、深埋心底的自卑和痛苦——家族的压力、父亲的威胁、当年拒绝洪易原主时的懦弱、被洪易报复时的绝望——被洪易用如此轻蔑、如此恶毒的语言赤裸裸地撕开、嘲弄!
“哐当!”宿舍门被周明远用尽全身力气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洪易和顾言同时转头。只见周明远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镜片后的眼睛赤红一片,充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他死死地盯着洪易,那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洪易焚烧殆尽!
“洪!易!”周明远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你!说!什!么?!”
洪易假装被他那可怕的样子惊得后退了一步,撞在顾言怀里。顾言立刻伸手揽住他,眼神冰冷地迎向周明远,充满了保护欲和挑衅:“周明远,注意你的态度。这里不欢迎你。”
周明远完全无视了顾言,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洪易。他一步步走进宿舍,脚步沉重,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傀儡?懦夫?可怜?窝囊?”周明远重复着洪易刚才的话,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失控,“哈哈哈…洪易!你真行!你真他妈行啊!耍了我,耍了张锐,现在又攀上顾言!把我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还不够,还要把我踩进泥里狠狠碾碎?!”
他猛地冲到洪易面前,无视顾言的阻拦,双手狠狠抓住洪易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凑近洪易的脸,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带着绝望的咆哮:“我恨你!洪易!我他妈恨死你了!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把我最后一点尊严都撕得粉碎!我诅咒你!诅咒你和顾言不得好死!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我恨你!我恨你——!!!”
【目标A恶意值+50!当前250/250!】
【目标A恶意值已满!获得周明远“我恨你”碎片】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洪易脑中响起。肩膀的剧痛和周明远那歇斯底里的、充满诅咒的咆哮仿佛都变得遥远。
洪易看着眼前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眼中只剩下滔天恨意的周明远,心中最后一丝因利用而产生的涟漪也归于死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只是用尽力气,冰冷地、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的告别。
“周明远,你的恨,一文不值。”
说完,他猛地挣脱开周明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