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其实很轻,但明烛瞬间被他惹怒,抬脚踢到他腰上,“渣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明烛走进玄关,刚想起金秋心,就看见金秋心给单观南打来了电话。
他与金秋心的通话,从来不避讳明烛。坦荡到像和他妈对话,名副其实的顶级渣男。
但明烛无心听他们聊天,连拖鞋都懒得找,光脚走进客厅。
单观南边接电话,边给她拿拖鞋,漫不经心地递到她脚边。
明烛已经坐到沙发上,她今天运动量极大,又和母亲大吵一架,现在没有任何精力活动。
单观南大剌剌在她身旁坐下,握手机的大手青筋明显,手指修长充满力量感,漫长通话仍在继续。
明烛处于放空状态,突然偏头看着他,两人莫名其妙地对视。
她习以为常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脑袋贴近他锁骨,细白小腿曲起,另一条腿搁在他大腿上,像只小猫一样呆愣愣窝着。
他身上味道极其好闻,像刚下完雪的冬天,怀抱却很温暖安心,像冬日早晨的被窝。
从第一次拥抱开始,明烛就喜欢这个人形抱枕。
单观南耳朵里听着他妈让他明天参加某位叔叔的三婚宴会、后天参观艺术家哥哥的京市画展、大后天回老宅探望想他的外公……
眼睛却被明烛装满,他总觉得她可爱,轻笑一声,立即被电话那头察觉,一顿劈头盖脸地质问:“你又在和明烛鬼混?”
单观南笑意消失,下意识反驳:“什么叫鬼混?”
电话那头直接挂了,明烛也抬眸看着他。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仿佛漫天星辰藏于其中,盯人时有种看破谎言的正义感。
单观南第一次微妙心虚,他既不承认她的猜想,也没否认过。
他可能会告诉她真相,或者等她自己发现,但今天不是好时机。
他丢开手机,淡声问:“怎么了?”
明烛实际什么都没听到,但她敏锐发觉了他的不对劲,胡编乱造地问:“刚才提到了我吗?”
单观南淡定地“嗯”了声。
明烛精力不足时根本藏不住事,表现得比他还惊讶,仰起白里透红的脸,“嗯?提到了什么?”
单观南一眼看穿她,心虚消失殆尽,“骗你的。”
明烛倒没有失望,她压根不想金秋心知道她与单观南的事。
她换掉了节目组的服装,穿着低胸吊带与短裙,突然亲密地跨坐在他身上,“单观南,我想抽烟。”
单观南温柔环住她,语气却冷淡强硬,“这里禁烟。”
明烛不满地皱眉,如果不是在他家,她才不会问他。
而且他自己也抽烟,甚至她第一次抽烟,是他分享给她的。
她没精力与他争辩,脑袋趴到他肩膀上,“我想喝酒。”
单观南不假思索地回:“这里禁酒。”
明烛在他腰上掐了两下,硬得没几块软肉,改成和他家无关的想法:“我想纹身。”
单观南眉头微皱,“你还没打耳洞。”
言下之意,这么怕疼别去找虐。
明烛立即接话,杏眸亮晶晶,“那我去打耳骨洞。”
单观南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问:“你以前都是这么发泄的吗?”
明烛又趴到他胸口,安静地红了眼眶,与母亲的战争旷日持久,她永远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挑战吧!少年》这档综艺是一个月前,经纪人突然通知她参加的,在此之前,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工作。
既有业内的考量,也有母亲的惩罚,但这是她二十多年难得的私人时间。
母亲喜欢她永不停歇地工作,不希望她有任何私人空间,她的生活被工作的镜头与母亲的眼睛分割。
母亲用严苛的控制欲,打造她提线木偶的人生。
时至今日,她才想明白,或许母亲讨厌的不是那桩绯闻本身,而是她有了超出母亲视野之外的生活。
今天母亲的愤怒也来源于此,母亲似乎恐惧她超出控制范围,可明明是母亲先逼迫她逃离。
单观南拂去她的眼泪,耐心地提议:“不做这些也能发泄。”
明烛吸了吸鼻子,“你是想说做/爱吗?”
单观南:“……”
他看着她无辜又恼怒的神情,怀疑她下一秒还会骂他渣男。
单观南不理解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虽然他不算好人,但也没这么烂吧。
他随意比出开木仓的手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散漫地轻扯唇角,“飙车,玩木仓,蹦极……”
夏日萤火般的眸色看着她,突然绽放出笑意,像一个摄人心魂的男妖精,“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