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分手期间,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小说里两人也闹了好几次分手,每次分的时候要死要活,过不了多久又蜜里调油了。
晚上转移场地,乐棠坐着剧组大巴,总觉得外面的景色越来越眼熟。
直到大巴车停下,看清了面前的建筑,乐棠顿时回想了起来——这不是北野集家吗!
他跑去问倩姐:“我们不是来拍戏吗?怎么这里看着像是私人住宅?”
倩姐说:“哦,这是傅知许朋友家里其中一套房子,说是毕业后闲置了,就免费提供给我们拍摄。”
说完,她还摇着头感慨了一番:“这样的一套房子,人家说不定家里还有好几套。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呢?”
乐棠却吓得脸色有点白:“那……那他那位朋友会来这里吗?”
倩姐笃定道:“不会来的,本来徐导还特地邀请别人过来友情客串,不过对方似乎是不感兴趣,一早就拒绝了。”
乐棠这才松了口气。
他单方面拉黑北野集后,没有再听说过对方的事情。不过按照北野集的性子,要是这个时候碰上,他恐怕死定了。
北野集家的花园后面有一个露天泳池,徐导觉得不用可惜,就临场加了出戏份。
大概剧情就是,女主家里举办派对,几个恶毒炮灰以乐棠扮演的男二为首,合伙欺负男主,故意把首饰扔进泳池里让男主跳进水里去捡,最后女主出来救场。
很狗血的套路,但乐棠摩拳擦掌,转眼就换上了恶人脸。
没办法,演这种确实爽,看傅知许跳水更爽。
乐棠一身光鲜亮丽的礼服,高傲地昂着头坐在泳池边,翘着二郎腿,擦得锃亮的皮鞋泛着冰冷的光。
而他面前跪着的,则是身着男仆服饰的傅知许,此时他已经下了几次水,浑身湿透,半透的衬衫贴在他精瘦的腰腹上,敞开的领口下隐约能看见薄薄的胸肌。
还、还挺赏心悦目。
乐棠假公济私地过完了眼瘾,狞笑着用鞋尖踩在了傅知许的肩膀上。他的动作看着用力,实际鞋底都没碰到傅知许衣服。
谁知傅知许也不知怎么想的,借着挣扎的动作,肩膀缓慢而坚定地向前主动抵在了他的鞋底,几乎要将乐棠的腿都抬了起来。
乐棠吓得蹬了下腿,就听傅知许闷哼一声,顺势倒在了他脚边,蜷缩着身体抬头看向他。
乐棠心里没个准数,不知刚才是否真的弄疼了傅知许,侧头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对傅知许无声道:“没事吧?”
傅知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视线宛如一头执着的豺狼,紧紧锁定着猎物,看得乐棠不由心里一紧。
就在此时,傅知许突然暴起,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乐棠整个上半身都控制不住地往下压去,鼻尖甚至碰到了傅知许脸上的水珠。
这一段确实有男主挣扎反抗的描写,但傅知许如今的行为和他们对戏时完全不同。
乐棠也只好硬着头皮配合他继续,在极近的距离下直视着傅知许的双眸,强忍着想要躲避的冲动,微笑着念出台词:
“凭你也配和我抢?”
“卡!”
徐导又开始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手舞足蹈,一旁倩姐和别的工作人员小姐姐一人一把瓜子:“你别说,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总算知道导演为什么要非要他俩来演了。”
乐棠脱力地倒在座椅里,不知为何每次与傅知许演对手戏都让他格外疲惫。特别是傅知许的视线,让他总有种要被生吞活剥的感觉。
不过今天他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总算可以下班了。
他看了眼胸口一片湿润的布料,是刚才傅知许拽着的地方,想把衣服换下来,却发现剧组在一楼客厅临时搭建的化妆间女主演正在用,只好跑去楼上随便找了个空房间。
进去了才发现,似乎是北野集原本的卧室。
乐棠把衣服换好后,左右也没有事做,干脆好奇地看起房间里摆放的照片起来。
他没有找到卧室灯开关,手机电筒照明区域有限,只能照亮他面前的一小块区域。
大多数是他家那两条狗的照片,以及北野集从小到大的照片,偶尔还有一两张与傅知许的合照。
“咦?”
乐棠不知脚尖踢到了哪里,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冰箱。
正好肚子有点饿,他偷偷吃点应该不要紧吧?
打开冰箱一看,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明蛋糕盒子。
里面放着的,正是之前他在蛋糕店做的奶油小兔子。
放了那么久了,还是动物奶油,尽管保存得再好,也早就塌得面目全非。
怎么会在这?
乐棠不想深究,站起身来,却猛地脊背发凉,回头一看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影。
“谁?!”
他吓得脊背狠狠装在背后的柜子上,有个相框直接翻了下来,砸在脚边,玻璃碎了一地。
人影沉默地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反锁了。
高大的人影一步一步走向乐棠,乐棠退无可退,脊背抵在坚硬的墙上,耳边心跳如雷。
直到对方走近了,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才照亮了他布满阴霾的脸。
北野集。